“莞贵人的毒可解?”
甄嬛的床边围了太多人,皇上便不再往近走,而是站在距离床榻几步之遥的位置,满目担忧与心疼。
此时的皇上与甄嬛正情浓,看着甄嬛中毒濒临死亡,皇上心疼的无以复加。
一张橘子皮老脸皱成一团,眼睛一眨不眨。
“让章弥来。”
温实初没有办法替甄嬛解毒,只能用药缓解她的痛苦,只是甄嬛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微弱,等不到章弥来,就彻底失去呼吸了。
李静言站在皇上身边,侧目而视,皇上望着甄嬛渐冷的遗体,眼里都是悲痛,忍不住落泪。
天子落泪!
宜修去世时,皇上都没落几滴泪,如今甄嬛去了,皇上反倒表现的痛不欲生。
不知道是悲痛甄嬛的离逝还是悲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纯元脸手办再次失去。
皇上到底是为甄嬛伤心还是为纯元伤心。
碎玉轩哭声不断。
“嬛嬛。”是皇上。
“嬛儿。”是沈眉庄。
“小主。”是崔槿汐等人。
皇上倒是表现的还算镇定,只是落泪。
年世兰看着皇上为甄嬛的离开表现的痛不欲生,甚至为甄嬛落泪,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又酸又涩。
李静言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众人为甄嬛的离开表现的悲痛欲绝,尤其是沈眉庄,哭的撕心裂肺。
“皇上,”沈眉庄不顾形象扑到皇上身前,一向挺直的腰因为甄嬛的离开第一次塌了下去,“皇上,嬛儿死的可怜,求皇上查清真相,为嬛儿报仇。”
皇上最后看一眼甄嬛,声音冷的如同千年寒冰,“苏培盛,查!”
甄嬛以莞嫔之礼下葬。
同时,因着浣碧一口咬定是花穗下毒害死甄嬛,章弥又从花穗煮药的药罐子盖子上发现残留的钩吻之毒,苏培盛便直接把人送进慎刑司。
苏培盛查的声势浩大,余莺儿很快就知道了,慌慌张张跑到翊坤宫,“求娘娘救救嫔妾。”
死了一个甄嬛,少了和自己争宠的强劲对手,年世兰正是沾沾自喜时,面对余莺儿的求救,表现的很是淡漠。
“你不是说下毒之人不是你吗?那你慌什么?”
余莺儿确信自己给甄嬛的就是能让人痴傻的毒,不是害人性命的钩吻。
甄嬛死了,花穗被抓,药罐盖子上发现毒药痕迹,下毒的手法与她一模一样。
她再浅薄无知,也知道有人暗中得知她下毒的事情,并移花接木,换了毒药。
“娘娘,救救嫔妾,嫔妾真的不知道甄嬛为何会死!臣妾明明下的就是让人痴傻的药。”
“定是有人得知咱们的谋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机害了甄嬛,还算计咱们。”
现在花穗被抓,若是她进了慎刑司不堪受罚,咬出自己,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华贵妃扇扇子的手一顿,目光凉凉,“给甄嬛下毒的人是你,与本宫有何干系。”
余莺儿怔怔望着华贵妃,恍然大悟,“娘娘是准备将嫔妾推出去做替罪羊!”
华贵妃嫣然一笑,眼里都是薄凉,“本宫的的确确是个清白之人,联络花穗,准备毒药的都是你,与本宫有何关系。”
“娘娘如此薄情,就不怕嫔妾在皇上面前咬出娘娘。”
华贵妃眼神瞬间阴狠,“那你就掂量掂量,本宫有没有法子让你闭嘴,听说你宫外还有家人……”
赤裸裸的威胁让余莺儿瞬间沉默。
沉默的余莺儿绝望的走出翊坤宫,回到自己的寝宫。
慎刑司的刑法千奇百怪,便是再有骨气的人进了慎刑司,都能被撬开嘴。
花穗不是多有骨气的人,甚至不用用刑,便交代自己是受余莺儿指使给甄嬛下毒,并将如何将毒药运进碎玉轩的法子说得清清楚楚,还供出太监小印子。
很快小印子被带进慎刑司,同样干干脆脆交代自己是受余莺儿指使。
口供被送到御前,苏培盛看到某处,眉头微微皱了皱,便进殿汇报。
“碎玉轩宫女花穗和太监小印子交代是受余官女子指使给莞嫔下毒,但两人的口供中都交代余官女子给他们的是让人痴傻的药,并不是剧毒。”
皇上还沉浸于甄嬛突然离开的悲伤中,听到是余莺儿下毒,心中恼怒怨恨,“余氏立即处死,你再继续调查。”
不论余莺儿给的是不是剧毒,就她在皇宫中下毒,便已经令皇上动怒。
苏培盛带着徒弟小厦子去给余莺儿送行。
沈眉庄知道是余莺儿下毒害死甄嬛后,恨不得亲手杀死余莺儿,知道皇上要处死余莺儿,便亲自去了一趟。
她要亲自看着余莺儿死,替甄嬛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