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红灯灭了。
萧云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泛白,额头的汗还没干。
林梓萱从长椅上站起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抬到半空又放了下去。
他看见她的动作,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没事。”
陆伯安站在监护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父亲,沉默了很久。
监护仪上的心率稳定在六十几,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
他转过身,看着萧云,那个眼神跟半小时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萧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学过几年中医,刚好对症。”
萧云靠在墙上,接过林梓萱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病房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拿着刚打印的检查报告走出来,一脸不敢相信。
他看着报告,又看看萧云,再看看陆伯安,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出话。
“陆董,老爷子的脑部CT显示淤血全部消散了。老年痴呆的症状也明显减轻。从医学角度,我没法解释。”
陆伯安走进病房。
陆老太爷靠在床上,精神比昏迷前好了不少。
他看着儿子走进来,第一句话是:“那个年轻人呢。”
萧云走进病房。
陆老太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下。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萧云。”
“萧云。”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是你把我拽回来的。救命之恩,我陆远山记下了。”
“老爷子言重了。您身体底子好,我只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也要有那个本事。”
老爷子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林梓萱,“这位是?”
陆伯安介绍道:“爸,这位是天瑞集团的林总,林梓萱。萧先生是她的私人顾问。”
陆老太爷的目光在林梓萱脸上停了一下,露出了笑容。
“梓萱?你是林正明的女儿?”
“是的,陆伯伯。我父亲生前经常提起您。”
“你爸那个人,他不做一锤子买卖,看的是十年后的事。”
老爷子看着林梓萱,眼角的褶子里藏着笑意,“你这一点,像他。”
林梓萱面带微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伯安,今晚就在医院摆一桌,我要请萧小兄弟和梓萱吃顿饭。人家救了我的命,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
傍晚六点半,饭局就设在VIP休息室。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道菜都是陆家厨房自己做的。
陆老太爷坐在轮椅上,亲手给萧云盛了碗汤,萧云接过去喝了一口。
紧接着,介绍起坐在萧云对面一个中年男人。
“萧先生,这位是陈济生陈大夫,省中医院的主任医师,专攻心脑血管方向。这三个月一直是他在帮我父亲调理身体,费了很多心思。”
陈大夫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四十出头,穿一件灰色长衫,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萧云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老爷子喝了口汤,刚聊了几句当年白手起家的一些事。
突然,陈大夫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了。
“萧先生医术高明,陈某佩服。老爷子昏迷了这么久,我们这些做医生的也是心急如焚,用了不少办法都没什么起色。萧先生一来,不到一小时就药到病除,真是后生可畏。”
他端起酒杯,脸上挂着笑,“敢问萧先生,医师资格证是在哪里考的?省里的考试还是部里的?”
这话听着客气,但桌上的人都听得懂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你要是连证都没有,凭什么坐在这张桌上。
林梓萱端着茶杯,嘴角压了压。
陆伯安皱了皱眉。
陆老爷子把汤勺搁在碗边上,看了陈大夫一眼,那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和气了。
萧云放下筷子,看着陈大夫的眼睛,语气很淡。
“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陈大夫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果然没有。
一个连证都没有的野路子,跑到他的地盘上把他治了三个月的病人截胡了,这叫什么事。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也放松了不少。
“没有资格证就敢施针,萧先生胆子不小啊。这要是出了事,可是非法行医。”
萧云笑了一下,语气依然很平。“刚才陆老先生心跳都停了,我要是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