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但没有拧开。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萧云转过身，靠在门板上，“你之前有没有找过人看？”
林梓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口。
“看过。所有能看的医生都看了，中医西医全试过。CT、核磁共振、血液，指标都正常。
中医换了不下十个，针灸、艾灸、药浴，每次刚开始有点效果，过一阵子又复发，一次比一次重。”
“家族也帮过。我爸还在的时候托人找过几个民间中医，有一个还是从云南专门请过来的。
但林家做地产生意，认识的没有这方面的人。我爸走了之后，我二叔就没再管过。”
她顿了顿。
“两年前，我去城南双面商场谈项目。出来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出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算命先生？”
“你怎么知道。”
“能让你专门提的，肯定不是医生。继续说。”
“五十多岁，灰色夹克，布鞋，看着跟公园下象棋的大爷似的。
他拦住我说了一句话。姑娘，你体内的寒气已经压了七年了，再压下去，第八年就压不住了。”
萧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当时愣住了。我第一次去那个商场，他不可能认识我，但一眼就说出了七年。”
“他是不是还说，你这是极寒之体，要根治需要阴阳结合？”
林梓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认识他？”
“不认识。”
萧云摇头，“极寒之体这个说法，是江湖骗子专门用来骗女性的套路。说你体质极寒，暗示必须跟男人结合才能活命。明清时期就有了。”
“我当时听完阴阳结合四个字甩手就走了。我觉得他是骗子。”
“直觉是对的。但他也不全是骗子。”
林梓萱抬起头。
“极寒之体这个判断，对了一半。”萧云说，“你的体质确实偏寒，而且是那次落水之后寒气顺着脚踝进了经脉，在小腹和胸口扎了根。
这八年你的身体一直在抵抗它，周期性发作就是抵抗的结果。以前能扛住，是你底子好。这次扛不住，是平衡被打破了。”
林梓萱安静地听着。
“那他说的阴阳结合呢？”
“那是胡扯。你的寒气是外来之物寄居在经脉里，有活性。你硬塞一个外来的阳气进去，它会反噬，经脉直接废掉。”
“你怎么知道这些。”
萧云摊了摊手：“从小在山里跟一个老道士学的。中医加内功，半吊子水平。刚好够帮你暂时压住，不够根治。”
林梓萱看着他的眼睛。这个人在撒谎。但她没有戳穿。
“那能不能根治。”
“方向有，现在做不到。用真气长期温养经脉，配几味至阳的药材，理论上能把寒气逼出来。但具体哪几味、剂量怎么配，不能靠猜。用错了比不用还糟糕。”
“那怎么办。”
“分两步。先查清楚用什么药，我师父留了几本旧书，里面有些药方，也许能找到类似的。查清楚之后再想办法弄药。”
林梓萱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只是知道方向？”
“差不多。我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说就是瞎编了。”
林梓萱看着他的脸。
八年了，她见过无数个摇头的专家，也见过那个一眼看穿病情然后说出阴阳结合四个字的算命先生。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
“好。我信你。”
萧云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他本来以为要费不少口舌。
小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床尾，蜷在她腿边。
一团软毛蹭过她的脚踝，暖烘烘的。
被子里那股阴冷好像淡了些。
林梓萱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
小幽眯着眼，尾巴慢悠悠地晃。
萧云的视线落在小幽身上，停住了。
它的呼吸节奏不对。
林梓萱每呼吸一次，小幽的鼻尖就微微翕动一下，频率完全同步。
被子上方有几缕极淡的白雾正被吸进它的鼻子里，聚成丝状往一个方向飘。
萧云盯着那几缕白雾看了两秒。
不是水蒸气。
“怎么了？”林梓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幽。
“这只猫，你刚才说它一直贴着你？”
“嗯。从搬进来第一天就这样。我坐哪儿它蹭哪儿。”
她低头看了看小幽，“你说它对我有好处，它是不是跟普通的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