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迷迷糊糊地想着,怀里暖暖软软的,凑近了闻还有股淡淡的香。
那触感软得不像话,带着微微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到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又拱了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了一把。
萧云舒服地翻了个身,把脸往那片柔软里埋得更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枕头,哪儿买的。”
然而他刚想再入梦乡时,只感觉脸上一阵剧痛。
“啪!”
萧云半边脸瞬间麻了,眼前一片金星乱窜。
他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一张精致面孔近在咫尺,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可盯得萧云只觉后背一凉。
萧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空酒瓶,照着他就砸了过来。
萧云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滚,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去,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
肩膀磕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酒瓶擦着他耳边过去,砸在床板上。
“你他妈……”
话说到一半,他下意识抬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床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
薄薄的料子被晨光一照,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裙子皱巴巴地裹在腿上,侧面还撕了一道口子。
萧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膀子,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大裤衩。
这场面,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萧云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往上看吧那张脸太好看,往下看吧那领口又晃得人眼晕。
他索性闭上了。
他住的是城中村一楼的老房子,昨晚喝了点酒忘记关门睡着了。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结果一睁眼,一个女人躺在了他的床上。
“我什么都没干!”
萧云举起双手。
女人根本不听。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边摸到什么就砸什么。
枕头抡过来,萧云恰好低头去捡地上的拖鞋,堪堪躲过。
水杯砸过来,萧云转身去扶倒掉的椅子,又刚好避开。
她一脚踹过来,萧云恰好绊到床腿,整个人摔进墙角,那一脚擦着他裤腿过去了。
连续七八下全落空,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身手这么敏捷?
怎么每一下都刚好被他躲开了?
萧云缩在墙角,举起双手,脸上的表情又懵又委屈:“大姐,我求你冷静一下行不行?你看看我这屋子,你看看你自己,我要是干了什么,你身体不得有什么变化吗?”
女人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敌意没有丝毫消退。
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低头往下看。
衬衫还在。
裙子还在。
该遮的地方都遮着。
她又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脸上的怒色僵住了。
除了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磕碰了几处,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这时候她才记起来。
昨晚那场该死的相亲宴。
王川那张讨厌的脸。
一杯接一杯的红酒。
助理被支走。
她借口去洗手间,趁着王川不注意,从侧门溜了出去,本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酒劲上头头晕站不稳,瞥见巷内这间房门虚掩,糊里糊涂推门进去,再之后记忆彻底断片。
再有意识,就是一只乱摸的手,和身下这张硬邦邦的陌生床。
她叫林梓萱,天瑞集团的总裁。
下一秒,她眼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比刚才更盛。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清清白白二十几年。
今天倒好,被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里揉了半天,那双手还往她胸口抓了好几把。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一个流氓占了便宜。
想到这儿,林梓萱整个人都在发抖,气的。
她低头看向萧云,牙齿咬得咯吱响,冷冷开口:“刚才摸得挺爽吧,你个变态。”
萧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刚才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确实摸了,抓了,还往脸上蹭了。没法洗。
他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下巴微微抬起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