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接到大牢报信,一刻都没有耽误。可到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再了!”
“打听了周边好几个小贩,都说曾看到过一辆马车经过,只是不确定人在不在里面!”
“小的拿了几个马车样式让他们认,他们最后指认的都是……”
石头压低了声音,绝不敢轻易把府邸名字吐露出来。
公子的忌讳,谁犯谁死!
“都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不愿消停!”
“只是如今负责我的人,估计脑子不太好使!抓个蒋世安做什么,准备关键时候恶心我?”
石头的头恨不得埋进地下,主子的秘密不需要他听,主子的宣泄更不需要他回应。
“蒋世安那边先放一放,倒是尤家那边,你留意着时机,送个会拳脚功夫的过去。青黛夫人,不容有失!”
深吸一口气,秦振让石头退下,自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黎明的时候,寒风突起。
鬼哭狼嚎的声音,搅得人心里直发怵。
“娘,小妹,快醒醒,出事了!”
屋门被尤大拍得震天响,尤青黛抓起棉袄穿上,火速打开了门。
寒风如刀,吹在脸上,割得肉生疼。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地面不断传来,尤青黛定睛一看,不同大小的冰粒子好似不要钱一般地从天上撒下来。
“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呢!嚷什么!先进来!”尤母睡眼惺忪地打开正屋门。
尤大扶着媳妇进屋坐下,自己原地跺了跺说:“娘,你睡觉好没听见,刚才外边的巨响堪比土雷!”
“我们在猜是不是谁家房子、或者树倒了!”尤家大嫂抬头瞧了瞧自家房顶,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言语间,外边巨响突现,吓得人心头怦怦直跳。
“造孽啊!十有八九是谁家年久失修的房塌了!”
尤母顿时睡意全跑,环顾屋里四周,急忙开口道:“都别傻站着了,尤大先加固门窗,咱娘三各处看看房体有没有异样!”
尤大拿了锤子,对着门窗叮叮当当一顿敲。
其他人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等再闲下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风收了力,可院子里仍站不住人。
尤大站在屋门口,一个拳头大的冰粒子砸到脚边,惊得他恨不得原地跳上天去!
“再大一些,房子即便不倒,也会被砸得满房顶都是窟窿。”
话未落,正屋里就开始了“叮铃咣当”响个不停。
“娘——”
尤大被尤母瞪得闭了嘴。
他只是随便说说,哪成想会成乌鸦嘴。
“傻站着做什么,去屋里抱被子,给你媳妇和你妹裹着头。”
“大家都瞧着冰雹的下落点,咱们顶着桌子,慢慢往厨房移动。”
“厨房是后来修的,用料足,绝对砸不透!”
尤母费力地顶着桌子,快速从屋里跑到门口。
尤青黛护着大嫂,一起钻到了桌子下,只等大哥从屋里抱出被子。
尤大顶着被子在屋里跳跃,整个人活像一只灵动的黑兔子。
“娘,咱们的东西?”尤青黛望着屋里满地狼藉的食物,心疼得要死!
为什么她记忆里没有这场冰雹,是忘了?还是蝴蝶效应引发了变故?
尤母何尝不心疼,那都是她辛苦的结晶。可眼前,还是先顾命吧!
四人顶着一张纯实木桌子,听着“咚咚”的冰粒子砸桌声,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厨房。
“小妹,一处塌了有什么关系,横竖你还有两处地方。”
尤大不提还好,一提尤青黛肉眼可见的更担忧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听得人心烦!”
尤大接受到媳妇的眼刀,默默地捂上嘴巴。
他委屈,但他不敢说!
“臭丫头,别胡思乱想!那两处的房顶都比咱家的结实!”
“退一步而言,就算真砸破了也无所谓,横竖贵重东西都在地下呢!”
尤青黛挤出一丝苦笑,她是真不想一朝回到屯粮前啊。
尤母见外边一时半会停不了,干脆做起了饭,待大家吃饱喝足,大门从外边被拍响了。
尤大从厨房出来,见冰粒子已经停了,风也小了,郁闷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谁啊!拍那么急做什么?”
尤大打开门,对上族长皮笑肉不笑的老脸,没好气道:“何事?”
“村里许多人家的房子塌了,房顶坏了,祠堂挤不下,我想问问你们能收留几家不?”族长点着脚往里看,想看看尤家里面情况怎么样。
尤大无了个大语,族长把他家当善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