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世安脸对着尤家众人,余光却在死死烙在刘官媒身上。
他在书院听过一耳朵,刘官媒最重双方清白。若一方有污,婚事多是不成的!
尤青黛,你休想离开我!
果然,刘官媒闻言,脸上的笑意立刻挂了霜,人也从马车上重新落地。
“蒋家小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尤母瞧着刘官媒变了脸色,指着蒋世安,恨不得把人生吃了。
尤大握着拳头,要不是被媳妇生生拽住,怕早就让蒋世安尝尝他的怒火了。
尤青黛从尤母身后走了出来,一张略施粉黛的芙蓉面,在新袄子的映衬下,尽显娇俏动人。
蒋世安瞪大了双眼,他知尤青黛美貌,却没想到几日不见,竟出落的这般勾人神魂。
如此,他更不能轻易放手!她只能是他的!
“青黛,我娘已经下了大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蒋世安悲戚的脸上挤出几滴眼泪,颓废的样子,加上故作凄凉的嗓音,很难不让人将尤家往坏处想。
可惜的是,他施展的地方是蒋家村。
一个大家最知他根底、最知事情全貌的地方。
“他又在纠缠什么?人家尤家可是早跟他断干净了!”
“挨了那么多次打还不长记性,真不知道他的秀才是怎么考到的!”
“故意坏人姻缘,莫不是自己还没找到下一家,嫉妒了?”
“希望官媒别被蒙蔽,清白毁了婚事!”
“刘官媒,别信他!我们青黛好着呢!”
……
围观村民声音的越说越大,刘官媒从只言片语中便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蒋世安没料到尤家尚未开口分说,族人就率先背刺了他。
恼怒之下,当即对着围观的人群斥声道:“闭嘴!统统闭嘴!我们是族亲,你们即便不帮我,如何能胳膊肘向外拐?”
“族亲?你娘乱撒引兽香的时候,可念过我们是族亲?”身上戴孝的男子眼里尽是血丝,一口老痰恨不得吐蒋世安脸上。
“帮外人,外人记恩情;帮族亲,族亲害性命!”头发染白的婶子,仰起头眸中带悲伤。
“我们谁都不帮,只是说句公道话!”年轻小伙早就看不惯蒋世安忘恩负义,站尤家他义不容辞。
“蒋家村,不能一直让人心寒!”身形佝偻的老人叹了口气,真怕村子有一天会散了。
……
蒋世安无从反驳,气得疯狂抓头发。
他娘干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怪到他头上?他顶多算没有提前告知,但也不至于将枪口都对准他来出气吧!
“尤青黛,你就这么看着族人指责我?”
“我娘纵然有错,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你若是多顺着她些,她怎么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治你?”
尤青黛冷眼瞧着蒋世安越说越离谱,大步上前,捞着他衣领,伸手就将他的嘴扇出了血色。
“蒋世安,我为什么要顺着你娘,咱俩早就没有关系了!”
“受害者有罪论,你对得起你读的圣贤书吗?简直是非不辨!”
“别再恶心我,不然,我就去书院把你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我的名声毁了夫家仍会要,你名声臭了,我看你怎么进仕途!”
蒋世安脸色涨得青紫,她怎么能拿自己最看中的仕途作威胁?
难道她心里真的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吗?自己不是已经在求她回头了吗?她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闹?
难不成她真的打算抛下自己了吗?
那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见蒋世安神色莫名,不再言语。尤青黛走到刘官媒面前规矩行礼道:“刘官媒,让您见笑了!秦家对我与此人的事很清楚,您无需担忧,正常回禀就行。若有其他相商,尽可差人来唤。”
刘官媒扫了一眼马车,重新拾回笑脸道:“如此甚好,那本官媒就等喝您与秦公子的喜酒了。”
“好!”
目送马车走远,围观的村民纷纷上前道贺,尤母坏心情一扫而过,忙拿出喜糖来分。
“他说秦家,你难道许给了秦振?”
蒋世安扯住尤青黛的衣角,不死心地出声询问。
尤青黛一脚将人踹飞,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是又如何?说到底还要感谢你毫无下限的出卖,不然我区区村姑,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蒋世安气得当场吐了血,紧握的拳头不断捶地,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其他人家,自己多闹几翻,婚事尚且有转圜的可能!
可偏偏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