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怎么来这么整齐?”脸庞偏瘦的亲家嫂子将采下的菇子铺好,抬头就看见了尤家一行人。
尤母对上亲家嫂子的笑脸,松了松领口,擦着汗说:“天眼看着变冷,活也基本上干完了,我想着把账清了,你们好提前去买过冬的粮食!昨天听村里人说,府城那边粮食可涨价了!”
尤母话一出,原本想推拒的亲家嫂子顿时愣住了,毕竟粮食涨价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母趁机将装好钱的布包塞进亲家嫂子怀里,待人反应过来,忙说:“别来回相让,这是你们这些天的辛苦钱。你要是推辞,明年山上可不敢再用你们!”
“这……这也太多了些!”老实人不太善言辞,亲家嫂子抱着沉甸甸的布包,脸比猴屁股都红。
尤家大嫂见亲嫂子看向自己,快步走到她身边说:“二嫂,我婆婆说得对,该你们的钱不用推辞!现在赶紧去跟其他在忙的人说说情况,你们挑两个人,趁着天刚亮,赶紧去镇上买粮。”
“回家的时候分开背,避着些人!”尤大补充道。
亲家嫂子闻言,火急火燎地跑去跟在山上的家人通气。
不一会儿,秦家嫂子带着自己男人一起红着脸走了过来。
“伯娘,我们商量好了,我跟俺媳妇去买粮,这是需要退的钱,你拿着!”
尤母没有客气,接过钱后,再次叮嘱道:“莫着急,卖粮路上多注意,定要稳妥些。”
“俺们晓得了”
夫妻两人郑重应声,而后大步离开。
“娘,就几个铜板,咋你还真收了?”尤大挠了挠头,他娘也不是小气的人啊!
尤母没有理会傻儿子,自顾自地晾起菇子来。
“大哥,亲家嫂子本就怕占咱的便宜,娘若不接钱,她们不会安心的。”尤青黛一边搭手一边笑着解释。
尤大嘿嘿笑了两声,见自家媳妇偷偷瞪自己,忙闭上嘴,手脚麻利地砍起枯树枝。
临近中午,大伙坐在一处吃干粮,尤母环视一圈,突然发现臭丫头不见了。
见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她也不好意思再使唤人,横竖她能猜到人去了哪里!
大山深处,尤青黛猛地打了个喷嚏。
没有感冒,那一定就是娘发现她跑了。
一路进来,不仅野鸡、兔子不少,就连野猪她都发现了一群!
天知道她看见野猪群,满脑子都是腌猪肉,哈喇子都流得老长了。
可惜现下她一个人,没有趁手的工具,不然她定要弄一只。
稳妥起见,她在附近做了记号,打算回去就带着大哥一起来。
收起吃心继续走,尤青黛的脚步越发轻了……
落单的鹿、争抢食物的狼、瞎逛的熊瞎子,唯独没见到传说中的老虎。
掐着时辰往回走,冷不丁发现一处冒气的山洞,尤青黛心下一喜,稍稍往里探,猛然发现一直白虎泡在水里,四目相对时,尤青黛拼了命地往外跑,最后四肢并用,爬到了最近的大树上。
白虎绕着树转了几圈,好似对尤青黛完全不感兴趣,慢悠悠地又回了洞里。
尤青黛吓得浑身发抖,在树上根本动都不敢动。
她幼时听父亲讲过,有些成气候的动物是开了灵智的,它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暗布陷阱,稍不留意就会成为盘中餐。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进洞的白虎突然就蹿了出来,见尤青黛依旧在树上纹丝未动,有些失望地趴在树下守株待兔。
背上的汗起了一层又一层,尤青黛觉得衣服在风里干了湿、湿了又干。
她抱着树,一边怕老虎,一边又怕大哥来找她,同时竟还生出一丝对秦振的想念。
树下,白虎渐渐烦躁起来!
先是爪子拍树,见树没有反应,又接着尝试往树上爬,爬了几次发现爬不上去,最后直接用身体开始朝树上撞。
大树被白虎撞得开始晃动,尤青黛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着树干,生怕稍一松懈就成了盘中餐。
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暂停,当尤青黛在树上看见远处的大哥时,她的脑子出现了空白,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哥,别叫、别喊、别过来……
求漫天神佛保佑我哥……
也许是心灵感应、也许是猎人的直觉,尤大无意地抬头,整好撞见尤青黛的目光。
尤青黛拼命地摇头,奈何尤大脚步非但没有停下,整个人都朝她的方向跑了起来。
正当尤青黛焦急万分之时,那头落单的鹿撞进了白虎的视线。
白虎追着鹿跑了,尤青黛二话不说从树上滑了下来,整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飞速和大哥汇合,然后两个人没命般地往外跑。
“咋了这是?”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