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虔婆受死
    “黑心肝的婆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听得尤青黛鼻头一酸,是母亲!

    她是死透了吗?所以多年不曾入梦的母亲终归不忍她孤独才愿相见?

    “再说一遍又如何?谁不知道你家闺女非我儿不嫁,要想成其好事,陪嫁不仅不能低于三十两,还得另外为我家猎两头大野猪做酒席用!”蒋婆子的声音趾高气扬,丝毫不担心被拒,一双眼睛更是围着尤家的摆设打转,生怕尤家人不知道她几个意思。

    尤母气了个仰倒,刚想对蒋婆子破口大骂,突然觉得腰间一湿,硬生生忍下这口气,低头扯起尤青黛的耳朵,宣泄道:“你个托世的讨债鬼!你喜欢谁家的小子不好,偏生瞧中她家的秀才公,且看这老刁婆贪得无厌的嘴脸,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猪油蒙了心的蠢货,当你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痛,痛,痛,好痛!”巨大的痛感惊得尤青黛又哭又笑,环顾此情此景,她无比确定自己是回到了与蒋世安定亲的当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亲人都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瞧瞧,疯疯癫癫的,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真不知道我家安哥中了哪门子邪,放着镇上高门大户的姑娘不要,上赶着求娶一个粗鄙猎户的女儿!”蒋婆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反复打量着尤青黛,时不时地撇撇嘴,生怕尤家人察觉不到她的不满。

    尤家嫂子闻言,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若不是怕小姑子到了蒋家受欺负,看她上前不撕了那老刁婆到处喷粪的嘴。

    尤青黛从亲娘手下逃了出来,对上蒋婆子,那真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中邪,中邪,中你娘的邪!”

    在家人的震惊中,尤青黛提脚凝聚全身的力气重重地踹到了蒋婆子胸口上。

    蒋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如同风筝般的落在了门角,直到嘴角吐血,整个人都是懵的。

    尤青黛三步并作两步,将人一把提了起来,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直到手抽得麻了,才将人生拉硬拽地弄出屋子,扔到了院外。

    “娘……娘……”尤家大嫂在一系列的操作中回过神来,扯住尤母的衣袖,瞪大眼睛不确定地问道,“娘,小妹这是咋了,秀才公不要了?”

    尤母开怀一笑,胸口多日汇聚的郁气顷刻而散,拉着儿媳低声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讨债鬼再喜欢他家秀才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刁婆欺负咱家!

    打就打了,左右不过是多拿些银子,横竖他们家贪财!”

    尤家嫂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赞同道:“娘说得对,总算出了口恶气!可惜媳妇没能亲自上手,不然定叫老刁妇有苦说不出。”

    “你呀!”尤母嘴角噙笑地点了点儿媳妇的额头,两人不约而同地继续观战,至于拉架?不好意思,拉不了一点!

    “小娼妇,你居然敢打你未来的婆婆?”蒋婆子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打架根本不是尤青黛的对手,妄想言语震慑,谁曾想满心报仇的对方根本不买账。

    “婆婆,你也配!”尤青黛在乱世什么什么没有经历过,自然也是知道打哪里能让人最疼。

    “糟心的小娼妇,你下死手啊!快来人啊,救命啊!”一通手段下来,蒋婆子疼得嗷嗷大叫,连往门外爬的动作都缓慢了。

    尤青黛仰天长笑,大声道:“喊吧!骂吧!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的。”

    “就是,就是!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左邻右舍得罪了个遍,人家怕她尚且来不及,谁会搭理她!”尤家大嫂故意高声扯了一嗓子,原本墙外蠢蠢欲动的好事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听墙根的心都淡了几分。

    尤母见女儿下手有分寸,心里解气的同时,眉头又忍不住升起一抹担心——

    “你……如此不敬婆母……我让我儿……定不……不饶你!”蒋婆子一边被打得哇哇大叫,一边不忘记嘴硬的威胁。

    尤青黛闻言,下手更黑了!你们不饶我,我又怎么会放过你们?前世血债,今生必让你们一一偿还。

    “蒋婆子,怪只怪你欺人太甚,说好的事情,临时变卦!生生将我娘气得吐血,我若放过你,简直枉为人子。”尤青黛边揍蒋婆子边给自家嫂子使眼色。

    尤家嫂子愣了片刻,赶忙哀嚎道:“娘啊,这是怎么了,天杀的人家,哪里是结亲,分明是要命啊!”

    尤母会意,顾不得胡思乱想,立刻躺倒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磕着瓜子,别说,蒋婆子叫得不是一般的难听!

    蒋婆子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抱着头东躲西藏地大声叫嚷道:“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尤母与尤家大嫂对视一眼,实在没忍住低声笑出了声:真是当人被冤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尤青黛揍人揍的力竭,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众多脚步声,当即在地上一滚,打散头发,撕破衣服,抱着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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