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一个飞身过来,稳稳接住半空中的长刀,而后长臂一伸,还想继续逃窜的蛇头就被大刀切分成了好几块,死的干干净净。
危机解除,沈昭昭看着那狰狞的蛇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烬皱眉看她:“你不是很能测算?算不到有蛇要攻击你?”
沈昭昭本来就被吓得够呛,好不容易脱离危险,还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她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直接就怼了回去:“我只是会些许测算,并不像裴将军这样时时刻刻都在测算人心,我哪里知道后面这里会有蛇?”
沈昭昭说的是真的,她只在使用灵气的时候能和植物对话,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和植物沟通的。
裴烬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句话,引得她像火药桶一样炸开了花,这姑娘这两天看着一直柔柔弱弱,委曲求全的,其实这才是她的真性子吧?
沈昭昭怼完人,又往远处退了几步,蛇头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地上,看着怪吓人的。而且她怼完人就后悔了,生怕裴烬揍她,只能离远一些。
裴烬自然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微微一皱眉,用刀尖挑起蛇头,就往断崖那边走去。
沈昭昭走到血红大马旁边,见它脚下有一株已经快要枯死的小草,连忙注入一抹灵气进去,原本她是想探听一下这周边还有没有蛇之类的危险动物,却听小草大喊:“不好,马上要山崩了!”
沈昭昭一顿,下意识转头去看裴烬。
裴烬已经把蛇头丢下了断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见山体那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当即就意识到不对,条件反射飞身往回跑。
与此同时,沈昭昭朝他大喊“裴将军,快过来,马上要山崩了!”
几乎是在沈昭昭喊声落下的瞬间,裴烬身后就有滚滚落石从山体上方垂直落下。
山崩足足发生了半刻钟,几十米高的山体在片刻之间崩塌殆尽,大部分落石都滚到了断崖之下,另外一部分则高高地堆在原本的那条两米宽的小路上,把小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四处黄沙漫漫,沈昭昭根本看不清那边的情况,等铺天盖地的落石和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沈昭昭放眼望过去,除了一堆黄色的落石,哪里还有裴烬的身影?
完了!
沈昭昭心下一沉,飞快朝着那边跑过去,裴烬可千万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自己还能依靠谁?而且他要是现在死了,裴家军会怎么想?肯定会怀疑她是奸细,怀疑她是故意把裴烬引走暗杀他的,到时候她有嘴也说不清,只能给裴烬陪葬!
裴烬身手好,早在刚刚山崩发生的时候,他自知跑不过去,寻到了一处安全处躲避。此刻山崩停止,他才从安全处走过来,就看见沈昭昭发了疯似的,在那堆落石里面使劲扒拉,一边扒拉一边哭着喊他的名字。
裴烬不是很能理解她为什么能哭成这样?他们二人并无什么交情,难道她很怕他死?
他皱着眉走过去:“别哭了,我没事。”
沈昭昭满脸眼泪地转过头,就看见裴烬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此刻流放队伍和裴家军两支队伍正在孙潇的带领下缓速前进,沈婉儿看着和裴烬一起策马远去的沈昭昭,心中痛恨不已,该死的沈昭昭,凭什么又让裴烬骑马载她?他们两个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还让他们这么多人都压低速度等他们!
就在她愤愤不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有孙潇担忧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知道沈昭昭的话又应验了,看来她说她生母是五溪蛮的人没说错,她也确实得到了些她生母的真传,只是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阿烬他们有没有事。
突如其来的山崩把原先那条小路堵得严严实实,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裴烬二人只能快速骑马返回,再找一条新路线。
刚刚经历了蝮蛇和山崩的危险,沈昭昭这会儿感觉自己五魂不全,手脚发软,只有任由裴烬把自己拎上马,而后蔫蔫地趴在大马上,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裴烬皱了皱眉,轻轻拉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把速度放慢了许多。
跟大部队碰上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远远的,孙潇就看见了裴烬那匹红色大马,他连忙策马迎上去:“阿烬,怎么样?”
裴烬点点头:“路被堵死了,要换条路走。”
孙潇皱眉:“但舆图上,在这附近只标注了这一条路,我们带着这么多伤员,要是走了岔路,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恐怕他们扛不了多久。”
裴烬担心的也是这个。
二人一起把目光转移到了沈昭昭身上。
沈昭昭靠着一旁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