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听好了,现在距离到达边关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要想活命,就想办法成为裴烬的房里人,不然就只能沦为军妓,千人枕万人骑,你承受不住的!”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一会儿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就想办法往他怀里扑,你长得好,他肯定会心动护着你……”
“可是娘……官差会用鞭子抽死我的……”
“没事,我都跟你父亲商量好了,那个姓李的官差觊觎沈昭昭很久了,今晚把沈昭昭送给他,他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母女俩自顾自商量着毒计,殊不知旁边枝叶颤动,一棵有些枯黄的小樟树,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给了队伍末尾的沈昭昭。
沈昭昭心中冷笑,上辈子就是如此,她继母杨氏为了给继妹沈婉儿制造机会勾引裴烬,借口父亲身体不适,将她骗到了那位李姓官差的营帐。
那位李姓官差本就对她有心思,两个多月的流放之路,经常对她动手动脚,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沈昭昭发现被骗时,已经进入了营帐内,她跑不脱,只能抵死反抗,最后在绝望和愤怒中,为了保全清白,咬舌自尽。
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沈昭昭绝不会再让自己落入那样的阴谋,杨氏和沈婉儿想让她死,她就偏偏要活下去,还要比她们活得好!
“啪”的一声鞭声响起,沈昭昭背上又重重挨了一下。
李官差满脸的不耐烦:“还当你是京城的大小姐呢!走个路都磨磨唧唧的!赶紧走!今晚天黑之前必须走到下一个落脚点!要是拖慢了队伍的行程,就打断你的腿!”
沈昭昭死死咬住牙,眼前阵阵发黑,疼……太疼了……上辈子身上这些鞭伤,就是她死亡的加速器,她心里很清楚,就算她今晚侥幸逃过一劫,剩下还有一个月的流放路,她也躲不过这些鞭打虐待,而且杨氏她们也不会放弃继续算计她。
等到了边关,还会被充为军妓。军妓的地位比一般的奴仆都不如,不仅要干最脏最累的活计,还要被迫“伺候”无数的军汉,她最后还是会被折磨而死。
要想活下去,就要从现在开始想办法逃离流放队伍!
她死死掐住手心,忍过那阵钻心的疼痛,才缓缓抬起头,把目光投在前方骑在高头大马的裴烬身上。
她现在能力不足,要想逃离,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强大的人,而在他们这群人中,最强大的人……就是裴烬!
裴烬虽然是被贬到边关的,但他好歹也是个将军,是这群男人堆里的老大,成了他的女人,那她就是这群女人堆里的老大,活下去的几率总要大些!
正好这时,旁边裴家军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伤兵中暑从板车上摔了下来。
“怎么回事?快扶起来!”
“水!谁还有水啊?快拿水来!”
“没水了……现在谁都没水了……”
最前面的裴烬听见动静,快速策马过来,军医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药已经快没了,要是身体持续脱水,撑不到明天。”
裴烬捏了捏拳头,大军行至西州,但西州这边的干旱已经持续大半年了,民不聊生,他们走的又是荒无人烟的路,已经两天没找到水源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再找不到水源,别说这些伤兵了,他们都快熬不下去了。
不远处的沈昭昭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见她快速挥动了几下手腕儿,手上的镣铐顿时发出一阵杂乱的“叮当”声,一旁的李官差皱眉,一鞭子挥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贱皮子!人家晕倒你急什么,你就这么缺男人?”
只是鞭子还没抽到沈昭昭身上,一株原本匍匐在地上的田旋花,枯黄的藤蔓突然变绿变长,而后快速蹿起来,把李官差的脚踝结结实实缠住,李官差没防备,一个趔趄就脸朝下扑在了地上,鞭子也甩飞了出去。
沈昭昭趁着这个机会,使尽全身力气快速朝裴烬冲过去,但她饿了太久,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么陡然一跑,有些脱力,脚下一歪,身体就直直朝着裴烬怀里撞了过去。
裴烬皱眉,快速闪身躲过,本能地抽出佩刀想砍,却听沈昭昭摔倒之前低声呓语一句:“将军,我知道哪里有水!”
裴烬抽刀的手一顿,下意识把沈昭昭扶住,这会儿他也认出来了,这小丫头是沈相的大女儿,在流放队伍里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沈家人后面,十分不起眼,可她刚刚说什么?她知道哪里有水?
裴烬本能地不相信。
李官差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把将沈昭昭从裴烬身边拎了过来,抬起脚就踹,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该死的贱皮子,都被流放了还不安分,你怎么敢冒犯裴将军的……”
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