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倒是有些意外,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她之前跟梁秉肃相处不多,见面也不多,但是却知道梁秉肃是泽世明珠,风光霁月,最是稳重。
却不曾想,竟然也有如此恼羞成怒的时候?
宝楹越发觉得好笑,原来只要是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宽宥稳重都是没有的,所有人的嘴脸都是一个样!
“大爷,我们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豁的出去。”
宝楹轻轻地笑着,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这条命,本就是一片羽毛,没什么重量。
至此,梁秉肃终于是清醒过来,宝楹虽然怯懦软弱,却是个通透之人,甚至骨子里面带这些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宝楹的肩膀。
“我说,不许你胡来,你听懂了吗?”
“你凭什么管我?”
宝楹忽然长出来一身刺。
她一把拽下梁秉肃的手,死死地盯着他,眸子里只剩下质问。
“你说让我等你,我等了,你说让我信你,我信了,可是我的夫君呢?他还是要做孤魂野鬼!”
“他是梁家正统的血脉,为何不能进梁家祠堂?他是为国捐躯,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凭什么!”
宝楹字字泣血,她平日里最爱哭,可是质问这些的时候,她没有哭,哪怕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她也没有哭。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眼泪在这个时候落下来。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哪怕是聪明如梁秉肃,也根本无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总之,你不要胡来,小心伤及自身。”
“永远不要忘记,五弟当初为什么上战场!”
梁秉肃退后一步,冷静下来后,恢复了平日里清风霁月的样子。
他丢下这话,并不过多纠缠,转身就走。
宝楹站在原地,看着梁秉肃的背影,冷冷一笑,眸中竟然升腾出几分不屑。
“我还以为他与梁家其他人不一样,如今看来,当真是一丘之貉,这梁家果然是家学渊源!”
三日后。
整个侯府被蒋芝怡装扮的喜气洋洋,知道的是赏花宴相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梁秉肃今天就要定亲呢!
一早上起来,蒋芝怡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着镜子里富贵体面的自己,很是满意。
“对了,去闲仿院传话,她死了夫君晦气得很,今天就不用去参加赏花宴了!”
蒋芝怡是绝对不会给宝楹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的。
“她是我们侯府名正言顺的五奶奶,这样的场合,不在不合适。”
“何况,外面对梁桢死了的事情本就议论纷纷,她不出现,别人说我们苛待梁桢遗孀,侯府的来难免还要不要?”
梁宽从里间走出来,皱着眉毛,不满的看着蒋芝怡。
按理来说,这内宅的事情,他也不方便插手。
但是眼看着自己的夫人越来越过分,也怕惹出来什么大乱子,所以就只能是开口提点。
原本蒋芝怡就因为梁宽和宝楹的事情不高兴,现在看着自己的夫君为其他女人说话,更是恼羞成怒。
“夫君到底是在意侯府的脸面,还是在意那个狐媚子?怎么处处维护她?”
蒋芝怡并非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梁宽会看上宝楹。
在梁宽看来,女人就应该跟宝楹那般,听话好拿捏才是。
“我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
“这协理管家的权利,来之不易,到底要不要捏在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梁宽并没有太多耐心跟蒋芝怡说话。
反正两个人虽然是夫妻,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貌合神离,早就没有了夫妻情分。
蒋芝怡气的砸了妆台上的香粉盒子,咬牙看向梁宽:“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跟那个狐狸精混在一起!”
“疯婆子。”
梁宽面无表情的看着蒋芝怡,抬脚越过摔得粉碎的香粉盒子,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
蒋芝怡气的不轻,抬脚就要追出去,却被巧云抓住胳膊拦在屋内。
“奶奶息怒啊,四爷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样的场合,可不能闹起来,否则贻笑大方啊!”
“再说了,五奶奶向来寒酸,就算是出现在赏花宴上又能如何?不过是你的陪衬罢了。”
巧云当然知道蒋芝怡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说的也都是她最愿意听的话。
蒋芝怡气鼓鼓的坐下,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四爷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根本就是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了眼,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家里偏偏多出这么一个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