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路上饿了能吃。
就这么简单一个愿望都无法实现。
他们院里没有小厨房,如果要做饭食,得去公中的厨房花钱请人做,
宝楹生病本就耗费了夫妻俩所剩无几的银两,又要留一些给宝楹傍身用,以至于宝楹去了小厨房,却被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三言两句讽出去。
早知如此,宝楹哪怕和那群下人闹到老夫人那去,也要拼着一口气给梁桢做些吃食。
宝楹哭的脸颊花成一团。
哭累了,这才抬头望向窗外四边天。
今日是三月初六,也是梁桢生辰。
若他活着在她身边,理应要宝楹亲手下一碗生辰面给他吃的。
想到这,宝楹又要掉眼泪。
她没办法给梁桢再下面吃了,连光明正大祭奠都做不到,纸也只能偷偷烧。
想到这,宝楹穿好衣裳,提着灯笼,背着人,抱着白日里偷偷让婢女从外面带进来的黄纸,一路小心翼翼来到梁府的花园假山背后,蹲下身,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含着眼泪划亮火折子。
火光滢滢照亮她脸上泪痕。
梁家花园很大,并着一处水榭莲池,靠着假山,曲径通幽,鲜少有人来,她快些烧完,不会叫人发现。
宝楹将一沓黄纸扔入火舌,小声道:“夫君,我又梦到你了。”
“在梦里,你也骗我。”
“一点都不舒服,”说到这,宝楹突然发狠用手背蹭了下眼尾,“我讨厌你,你说过不会让我疼的。可是现在,每次想到你,我的心都像被火撩过,被油浸过,被针扎过,疼的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