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峰没接这句话,视线仍停在陈烈脸上。
“那段录音里,全是我平时执勤说的话。”
陈烈点头。
“说明有人听过你执勤。”
“你也听过。”
“全校听过的人不少。”
丁峰胸前那只手又压了一下。
“有人告诉我,现场撤离分了三组。”
“谁告诉你的?”
“根据痕迹判断。”
“罗队长不是说现场痕迹太乱,无法确认人数吗?”
丁峰的下巴顿时绷住。
宿舍里几人同时低下头,各忙各的。
陈烈重新翻开笔记。
“还有问题吗?”
丁峰坐了十来分钟,能问的都问了。
陈烈从头到尾没多说半句,所有回答都能找到旁证。
他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衣领。
“没了。饮料你们留着,就当我为以前的事赔个礼。”
陈烈扫了一眼墙边的箱子。
“东西我们收下。以后照章办事,谁犯错你照样记。”
“好。”
丁峰转身出门。
房门合上后,楚风憋了半天的话顶到嗓子眼。
陈烈抬手点了点耳朵。
楚风立刻闭嘴。
王健朝门口看了一眼,又指了指楼下。
陈烈拿起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瓶盖,故意把声音提了起来。
“正好渴了,送得挺及时。”
楚风马上搬来一箱。
“都别客气,一人两瓶。丁学长这人能处,套话还自带饮料。”
许浩瞪了他一眼。
“少胡扯。邵教员今天留的战术题做完了吗?”
“还差撤离路线。”
“那就讨论。”
陈烈把校区用的内务条例推到桌子中间。
“讨论之前,先复习条令。楚风,从第一条开始读。”
“啊?”
“你昨天帽子出了问题,更该多学。”
楚风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页。
“军人必须按照规定着军服,保持军容严整……”
他读完五条,王健接上。
王健念得字正腔圆,遇到军容要求还会停下来解释。
八个人轮流往下读,足足念了四十分钟。
下一层楼梯缓台,丁峰背靠墙面,耳机塞在耳朵里。
录音中除了条令,只剩拧瓶盖和翻书的声音。
“这饮料口味不错。”
“丁学长送得及时,明天训练正好带上。”
丁峰咬住后槽牙,按停胸前的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