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赶忙报数。
“三百零九！”
“班长，还差不少呢。”
陈烈跟着完成一次起落，“慢慢来，我等您。”
许浩牙关紧咬。
“用不着你等！”
“三百一十！”
“三百一十一！”
数字还在往上走，间隔却越来越长。
许浩每做一次，都要在半空停上几秒。
两条胳膊抖得厉害，汗水沿着鼻梁往下滴，在地面聚起了一小片水迹。
陈烈始终压着速度。
许浩起来，他才起来。
许浩趴下，他便跟着压低身体。
楚风蹲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劲。
“老八这叫累？”
王健擦了把下巴上的汗。
“他从第一百个就开始喘，到现在还是这个动静。”
“合着喘给咱们听呢？”
“你小点声，班长还撑着呢。”
许浩抬头喝道：“报数！”
“三百二十！”
“三百二十一！”
到三百三十个，许浩的作训服已经湿透。
手掌压在水泥地上，胳膊刚伸到一半，又重新弯了下去。
王健等了半天，没敢报。
许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刚才那个……不算。”
陈烈稳稳停在旁边。
“班长要求真严。那您重来，我跟着补一下。”
“你给我闭嘴！”
“报告，我是在配合教学。”
周围七个人全低下头，嘴巴抿得紧紧的。
楚风肩膀抖了两下，赶忙抬手挡住脸。
许浩又试了一次。
胳膊撑开。
身体离地。
“三百三十！”
王健这回喊得格外响。
许浩靠着一口气，硬生生又磨了十几个。
“三百四十四！”
“三百四十五！”
“三百四十六！”
到了第三百四十七个，他的手臂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
他还想再起，手掌刚用力，肩膀便跟着一颤。
“停……”
许浩侧过身，翻坐到地上，背靠墙根，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呼吸又急又乱，喉咙里半天挤不出完整的话。
陈烈完成同样的数量，双手一推，利索站起。
算上前面那一百个，他已经做了四百四十七个标准俯卧撑。
呼吸听着依旧沉，动作却没散过。
许浩仰头看了他半天，抬手抹掉脸上的汗。
“行了，你赢。”
楚风忍不住开口：“班长，老八算不算通过体能摸底了？”
许浩扭头盯住他。
“你觉得呢？”
楚风缩了缩脖子。
“我觉得不用再摸了，再摸该轮到咱们给您抬回宿舍了。”
“楚风！”
“到！”
“你刚才欠下的三十个，待会儿补齐！”
“班长，我说的是实话啊。”
“再加二十。”
楚风立刻闭嘴。
王健和另外几名新生围到陈烈身边，看他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老八，你入伍前练体育的？”
“没有。”
“那你在连队到底干什么的？”
“训练，执勤，带新兵，什么都干。”
王健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打颤的胳膊。
“咱们都是刚报到，你做了四百多个还能站着。我刚才八十个就差点趴下，这差距也太大了。”
陈烈活动了两下肩膀。
“六年练出来的。你们坚持几年，也会比现在强。”
楚风凑上来问道：“能强到你这样？”
“那得看你们班长以后怎么带。”
七个人一齐看向墙边的许浩。
许浩脸上挂不住，扶着墙站了两次都没成功。
王健想过去拉他，又被他抬手赶开。
歇了好一阵，他才撑着膝盖起身。
“都听清楚。”
八个人立刻站好。
许浩喘匀了些，声音压低。
“刚才这场比试，只限咱们618内部。出了宿舍楼，谁敢到处乱讲，我就给谁单独安排一套训练计划。”
楚风抢先表态：“报告班长，我们只看到您给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