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扫了一眼,弯腰把绳子捞了起来。
绳子提前截成两段,末端还留着活套,粗糙的表面沾着泥灰,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这伙人打算干什么已经不用问了。
短发女人刚撑起上身,陈烈抬膝压住她的肩背,将她双腕反折到身后。
绳头穿腕过肘,沿着肩背交叉两圈,回绕收紧。
末端往扣里一送,越挣越紧。
短发女人咬牙扭动了一下,手臂顿时传来一阵酸麻,只能重新伏回地面。
另一边的马尾女人也没能躲过。
陈烈抬手拽住她的胳膊,翻身压下,剩下那截绳子已经套了上去。
从拿绳到收手,不过两秒。
两名女人并排趴在石板路上,手臂全被锁在背后。
肩肘腕三处互相牵制,腰腿再怎么扭,也翻不过身。
周围的议论声全断了。
举着手机的几个游客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屏幕还在录像,人却全愣在那儿。
赶来的便衣分成两组,把高个男人和花衬衫反剪上铐。
另有两人守住外围,将准备离开的几名可疑人员拦下盘查。
“队长,两个男的控制住了。”
“这边两个女的也跑不了,绑得太专业,我没敢直接解。”
四十出头的便衣队长走了过来。
他蹲下检查了几处绳路,又扯了扯藏在侧边的锁扣。
短发女人疼得直吸气。
“别挣了。”
队长按住她的肩膀,“再乱动,你这胳膊得先送医院。”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陈烈。
“这手活儿谁教你的?”
陈烈把绳子剩下的边角塞回腰包。
“以前在部队练过。”
队长打量了他几眼。
“服过役?”
陈烈拍掉裤腿上的灰。
“当了几年义务兵。”
“义务兵?”
队长眉头当场抬了起来。
“你拿我寻开心呢?三个呼吸放倒两个壮汉,转头还能把逃跑的同伙全追回来。”
“再说这套捆法,我队里干了五六年的老队员都未必有你快。”
陈烈笑了笑。
“基层训练抓得紧。我以前犯错多,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净加练了。”
队长听得乐了。
“合着还练出好处来了?”
“挨罚也不能白挨。”
旁边几个便衣没忍住,跟着笑了两声。
再看向陈烈时,神情已经变了。
队长抬手点了点地上的几个人。
“这伙人我们追了一阵。今天接到线索,说他们会在老街挑外地游客下手。这里人多,我们怕提前惊动他们,进场后一直没敢直接抓。”
“结果你先把主犯掀了,又揪出了两个外围帮腔的。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陈烈朝林晓晓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坐在路边,双手捧着警员递来的水,手腕上还留着一圈青红。
“人没被带走就行。”
队长掏出证件本,朝陈烈示意。
“陈烈,对吧?今天还得占你些时间。现场经过、动手原因、嫌疑人的站位,都要进卷宗。方便的话,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
陈烈点头。
“走吧,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两个多小时后,陈烈在笔录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按好手印。
他走出询问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大厅里亮着灯,值班民警还在整理现场带回来的物证。
便衣队长拿着登记材料追到门口。
“陈烈,等一下。”
陈烈停住脚。
队长翻开材料,重新确认了一遍。
“燕京国防指挥大学,今年刚录取?”
“通知书刚拿到,还没正式报到。”
队长上下看了他一遍,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燕京提前逛个街,顺路帮我们端了个拐骗团伙。你这入学准备够特殊的。”
陈烈摆了摆手。
“碰上了,总不能装没看见。”
队长合上材料。
“今天的执法记录和现场视频都在。见义勇为情况说明,我会让人按流程整理,再给燕京国指发一份正式反馈。”
“你还没穿上军校制服,先替学校争了回脸。该记的功劳,少不了你的。”
陈烈揉了下鼻子。
“按事实写就行,别给我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