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往后你儿子出息了,专门孝敬你。”
赵雅芝捂着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使劲点着头。
“好……好……”
陈烈深看了母亲一眼,没再多留。
握紧拉杆箱,转身,大步迈出了门。
家属院的林荫道上,蝉声密。
阳光从头顶的枝叶间漏下来,碎了一地。
他拖着箱子刚走出大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别克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半截。
苏沐清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脸看他,妆容淡得几乎没有,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陈烈脚下顿住。
又是她。
上回酒店那出还没过去多久,这人又摸到面前来了。
他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她?
“陈烈,上车。”
苏沐清没解释,语气平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烈站了两秒,认命地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汇进主路。
苏沐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率先开口:“知道你今天走,过来送一趟。”
陈烈没追问她消息来源。
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儿,她想打听什么,费不了多大力气。
车里安静了一阵。
苏沐清目视前方,声音轻了半度:“军校四年本科,毕业授衔定岗,往后服役年限叠上去,最少十二年。”
十二年封在营盘里。
别人最鲜活的年纪,他全交代给了那身军装。
陈烈没回避这个数字。
“嗯,十二年。”
他说完,偏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所以,苏老师,我得再跟你把话说清楚一回。”
苏沐清握方向盘的手没动,侧脸绷着一条利落的线。
“十二年出不来,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立场跟任何人开始一段感情。”
陈烈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实。
“上回你说的那些话,我当时没正面回你,今天补上。”
“你条件好,不缺人追,没必要在我这儿耗着。”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
“要不你告诉我,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