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这个地方,谁能摸上来?
他光脚踩着地毯走到门口,没犹豫,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苏沐清。
她没穿平时上课那套正装,一件浅色针织衫配着及膝的半裙,头发散着,整个人比白天松弛了不少。
陈烈脑子里转了两圈。
第一个念头是这女人找他干嘛,第二个念头是她到底怎么知道他住哪。
“苏老师?”
苏沐清扫了他一眼,把手机亮了亮。
“你爷打电话给我爷爷了。说你跟家里吵翻了,一个人在外面住,让我来看你什么情况。”
陈烈心里了然。
陈振国要在岚州找个人,根本不费力气。
他刚刷完身份证办入住,那边就把消息递出来了。
“苏老师费心了。”
陈烈靠着门框,语气客气,“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想自己清静几天。”
“您回去跟那边说一声,活着呢,没跳楼,也没想不开。”
话到这里,正常来讲,对方该点头走人了。
苏沐清站在走廊里没挪脚。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坐会儿?”
陈烈愣了两秒。
这大姐是来探望的还是来串门的?
但他还是侧开身子。
“进来吧。”
总不能把人堵在门口。
两家老爷子的面子搁那儿,真把人晾在走廊里赶走,传回去不好听。
苏沐清进了门,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单人床,小桌子,窗帘没拉,空调呼呼响着。
她回过头:“陈烈同学,你退伍费不少吧,就住这种地方?”
“有张床,能洗澡,安静。”
陈烈关上门,双手抄兜,“住总统套房也是躺着睡觉,多花那个钱干嘛。”
苏沐清没再追问,站在桌边扫了眼他空的桌面。
“吃饭了没?”
“没顾上。”
苏沐清把包搁在椅子上,掏出手机。
“想吃什么?我请你。”
陈烈挑了下眉头。
“烧烤行吗?”
“行。”
苏沐清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我常点的一家,东西地道,直接送过来。”
她没抬头,多问了一句:“要不要来点酒?”
陈烈倚在床沿上,看着她。
“苏老师,您想好了啊?”
他把胳膊架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点笑,“大半夜的,就咱俩在这屋里吃烧烤喝酒,传出去不太好听。”
苏沐清把手机举在手里,抬起头看他。
“你一米八几的退伍军人,我一个女人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怂了?”
“谁怂了。”
陈烈摊了下手,“既然苏老师不介意,那就来两箱。”
外卖来得快。
塑料袋拆开,烤串的油香味直接把整间屋子填满了。
啤酒瓶盖嘶一声弹开,桌子上摆得满满当。
“动吧。”
苏沐清拽了把椅子坐下。
陈烈拎了瓶啤酒碰了碰她的瓶口。
“走一个。”
两个人刚把第一轮串子撸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
陈烈离门近,放下烤串抹了把嘴,拉开了门。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外头。
领头那个亮了亮证件,往屋里瞅了一眼。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陈烈正准备开口,身后苏沐清的声音已经飘过来了。
“男女朋友,有问题吗?”
陈烈脖子一拧,看向她。
什么玩意?
苏沐清端着酒瓶,一脸坦然地冲门口笑了笑。
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已经掏出了记录本,迈脚进了屋。
“那麻烦二位报一下彼此的姓名和职业。”
陈烈回头瞪了苏沐清一眼,脸上全是无语。
这女人有病吧?
正常说个事能省多少时间,非得搁这儿玩刺激呢?
他转回头冲民警摆手。
“同志,她瞎说的。”
“我是学生,她是我老师。”
“我刚参加完高考,她过来给我送点东西。”
苏沐清脸上浮起一个笑,没反驳。
两个民警手里的笔顿住了。
学生?
老师?
高考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