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的。”
“这次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会凭分数考军校,不用谁替我打招呼。”
陈建功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拿过鞋柜上的车钥匙。
“箱子留下,我送你。”
陈烈怔了怔,还是把行李放到了门边。
“您这是同意了?”
陈建功提起箱子,先出了门。
“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学校。考军校的事,等你真拿到成绩再说。”
一路上,车里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陈烈靠着副驾驶,几次偏头。
陈建功握着方向盘,脸绷得紧,红灯前张了两回嘴,最后只抬手按了按喇叭。
十来分钟后,轿车停在岚州二中门口。
陈烈把箱子拖下车,站到车窗旁。
“爸,我进去了。”
“嗯。”
“您路上慢点。”
陈建功看着前方,丢下一句:“先把你自己管明白。”
车子很快并入街口,汇进早高峰尾巴上的车流里。
陈烈目送车尾消失,抬手蹭了下鼻子,在原地站了几秒。
家离学校这点路,走过来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老头子专程开车送一趟,一路上收音机放着早间新闻,谁也没开口。
手搭在方向盘上,几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想说的话讲出来。
父子俩都一个毛病,认准的事不肯退。
下车时老头子只说了句“东西别落车上”,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眼神却在后视镜里多停了一瞬。
既然家里这条路谈不通,那就拿分数说话。
九月的太阳已经有了些燥劲儿。
陈烈拖起行李,转身进了校门。
复读班的手续早已办妥,报到并不麻烦。
签名,领校园卡,再拿宿舍门卡和军训服,前后花了二十多分钟。
他被分在五号楼三零八,六人寝。
房门刚推开,屋内五张脸齐刷刷转了过来。
几个男生都穿着新校服,肩膀单薄,脸上还留着学生气。
陈烈往门口一站,身板挺直,皮肤晒得偏黑,短发也带着军营留下的利落。
两边放在一起,差了不止几岁。
靠门的圆脸男生脱口问道:“老师,您查寝?”
陈烈把箱子推进去,乐了。
“别紧张,我也住这屋。”
上铺有人探下脑袋:“你也是复读生?”
“陈烈,二十四岁,往后一年跟你们一起混。”
他拍了拍床架,“叫烈哥就行,谁敢喊叔,我半夜掀谁被子。”
屋里笑成一片。
圆脸男生赶忙自报家门:“我叫郭浩,睡你对床,刚才那句您当没听见。”
“晚了,已经记本上了。”
“烈哥,我替你铺床,能销账不?”
“你先把自己那团被褥理明白吧。”
陈烈嘴上逗他,手里没闲着。
行李归柜,床单扯平,脸盆和鞋塞进固定位置,几分钟便收拾妥当。
其余几人也凑了过来。
报完名字,又聊了几句高考成绩,拘谨很快散了。
郭浩翻开陈烈搁在桌上的档案袋,露出的退伍证让他停了手。
“烈哥,你真当过兵?”
“六年,前天刚退。”
徐凯从上铺翻身坐起:“六年?那你不得会打枪、格斗、野外生存?”
另一人跟着追问:“部队天天干什么?会不会执行保密任务?”
陈烈靠住桌沿,抬眼扫过几张兴奋的脸。
“先把你们脑补的东西收一收。新兵进营,日子主要就三件事,集合、训练、挨批。”
郭浩愣了:“没点热血的?”
“起床号一响,穿衣叠被,洗漱集合。跑步只算开场,白天练队列、体能、战术,晚上还得整理内务。”
陈烈抬手指了指床铺。
“你这被子放在连队,班长路过都得停下来收拾你。”
“柜门偏了,鞋没对齐,腰带挂错位置,哪个都能换来一组俯卧撑。”
徐凯咽了口唾沫:“手机呢?总能玩吧?”
“头一年别惦记。”
“后面要看具体时间安排,有时侯刚登上游戏,集合哨就响了。”
“想出营门得请假,去服务社买瓶饮料也得按规矩来。”
郭浩抓了抓头发:“这也太遭罪了,你怎么熬六年的?”
“前两回没走利索。”
陈烈摆了摆手,“这段说出来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