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钻进门里消失,她眯了下眼睛,收回视线走了。
……
重新坐回包厢,陈烈更待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还在嚎歌的发小。
“有事,先闪了,你们接着玩。”
“哥,这就走?再坐会儿呗!”
“坐不了,回了。”
陈烈挥了下手出了门。
……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陈烈到了家。
没在客厅停留,直接进屋把衣服换了。
柜子底层那套叠得整齐的作训服套上身,蹲下来系跑鞋带子。
赵雅芝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身行头:“这就要吃饭了,你往哪跑?坐下来先把饭吃了。”
陈烈站起身,扭了扭脚踝。
“妈,你们先吃,别等我,跑完就回。”
没给老妈再多劝的机会,人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风灌进领口,带着入夜的凉。
陈烈调了两口气,迈开步子。
起步、提速、匀呼吸、摆臂,每一拍都是骨头里刻下的节奏。
一圈。
两圈。
五公里收脚,气息平稳,浑身热透了。
他停下来压腿,额前碎发被汗黏住,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痛快。”
半秒后他脸垮了。
“……行吧,彻底被调教成军人模样了。”
“不跑五公里全身不对劲,退伍也白退。”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爷,爸,看看你俩干的好事儿。”
嘴上抱怨,脚下还是慢悠悠往家走。
反正早晚得回去,这习惯丢了还得捡,不如留着。
推开家门,灯光暖和,饭菜在桌上冒着热气。
老爷子、老爸、老妈三个人已经坐好了。
赵雅芝抬手招呼:“快去洗手,菜没凉呢。”
陈烈嗯了一声,走向卫生间。
陈建功筷子停了一下,扫了眼他那身湿了半背的作训服。
“出去跑步了?”
“五公里。”
陈烈拧开水龙头冲手。
一直端着茶缸没吭声的陈振国这时候开了口。
嗓音不高,调子却带着分量。
“好,退伍了还能守住这份自律,根子没废。”
老爷子顿了顿,搪瓷缸搁回桌上。
“看来这孩子心里头,还是要回部队的。”
陈烈擦手的动作僵在那儿。
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松口了?
那他还用苦哈哈在教室里坐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