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自己点上一根,也给陈烈点上。
“手续全齐了,上面也签了字,明天早上八点的大巴,直接去火车站。”
李锋吐出一口烟,转头看着陈烈,“六年了,你小子总算如愿以偿。”
陈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他靠着窗台,眯着眼看向外面的操场。
“外面花花世界等着我呢。网吧通宵,烧烤配啤酒,那才叫日子。哪像这儿,天天五公里,猪都比我活得自在。”
陈烈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李锋的肩章,“倒是你,年纪轻轻干上副连长,以后少操心头发的事儿,再熬两年该秃顶了。”
李锋被气笑了,抬腿踹了陈烈小腿一脚。
“滚你的。到了地方别给我惹事,收收你那刺头脾气。你小子真要混日子,凭你那比武第一的本事,哪个保安队不抢着要你?”
陈烈弹了弹烟灰,不以为意。
“别提比武。要不是为了拿第一能多两天假,我才不去拼那个命。”
“你说我这人也是贱,明明只想当个混子,偏偏身体素质跟不上我的觉悟,每次考核都掉不下前三。”
李锋看着他,神色认真起来。
“别说丧气话。全旅多少人盯着你,你真以为那些营长连长留你是为了折腾你?”
“明摆着舍不得你这块料。老爷子前两次强留你,也是惜才。”
“惜才就让我去地方发光发热啊。”
陈烈撇了撇嘴,“非把我按在营区喂猪拔草,我这才华都憋馊了。”
“这回他们算是死心了,我也想通了,回去随便考个大学,混个文凭,找个能睡到自然醒的工作,这辈子就圆满了。”
李锋沉默了两秒,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想得倒美。到了地方没人罩着你,别惹出乱子。”
陈烈笑着躲开,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放心,我这回咸鱼躺平,谁也别想再让我回来穿这身皮。”
李锋看着陈烈满不在乎的侧脸,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前两次退伍,哪次不是陈烈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再回?
陈家那老爷子和陈旅长,真能就这么轻易放这块璞玉归山?
李锋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指节在窗框上敲了两下,李锋转头看向夜色中的营区大门。
明天那趟大巴,真能把人拉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