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世子真是被他二姐坑惨了!一句‘发配三千里’,竟成了命中注定的伏笔。”
“这世子的根脚也太吓人了,难怪修为一日千里,原来竟是仙尊下界!”
“何止是仙尊?真武大帝乃天庭帝君,统御北方,执掌玄武之威,仙界之中,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高树路确实厉害,连转世真武的柿子都险些折在他手上,幸而他及时收手。”
“怕是高树路一眼识破柿子身份,知道对方来头太大,再打下去就是自取灭亡,索性顺势退让。”
“没想到八百年前还有这等隐秘,难怪大秦皇后洛扬竟能活过八百年而不衰。”
“雪中江湖里居然真有大秦,而且国势鼎盛至此,苏先生莫非刻意为之?”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苏先生是在借古喻今?难不成暗指大秦皇朝终将一统六合?”
“以始皇帝的雄略霸才,若论天下谁可一统,舍他其谁?”
西区第六间雅厢内。
扶苏霍然起身,神情震动。
大秦皇后洛扬的隐秘,终于水落石出。
可他万万没料到,当年睥睨宇内的大秦,竟是毁于洛扬之手。
表面看,大秦亡于秦皇刚愎自用,烽火戏诸侯,昏聩之极,确属亡国之相。
但追本溯源,却是洛扬亲手毁去不死药,致使秦皇暴毙。
若秦皇尚在,凭他冠绝古今的修为,天下谁敢举兵反叛?
倘若这只是雪中世界的一段虚构演义,听听也就罢了。
可这段故事,却让扶苏心头巨震,仿佛照见现实。
就像……今日大秦的缩影。
旁人不知底细,但他身为大秦皇长子,许多禁宫秘辛,他一清二楚。
譬如始皇扫六合时,曾为一名进献入宫的女子神魂颠倒,竟为此调集重兵,灭掉一国。
虽最终得胜,秦军却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更因那女子牵扯,引出了震惊天下的荆轲刺秦!
世人只道荆轲是为苍生除暴,替天下百姓斩杀暴君。
扶苏却清楚得很,荆轲赴死,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与苏璟方才所讲,几乎严丝合缝。
再加上雪中世界的秦始皇,同样痴迷长生、渴求不朽……
扶苏心底,悄然浮起一个惊人的念头:
难道现实中大秦,也会如书中一般,在始皇驾崩之后,顷刻土崩瓦解?
“国师,您怎么看苏先生这番评说?”
扶苏拿捏不定,只得侧身请教月神。
月神亦神色微凝,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我也参不透苏先生用意。”
换作旁人这般影射暗喻,她只会当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但面对苏璟,她半点不敢轻断,看不透,猜不透,更不敢妄言。
扶苏闻言,眉头拧得更紧。
他深知苏璟的规矩:唯有榜上有名者,才配得他亲自垂询、指点迷津;
至于国运兴衰这类天地机密,更是要排进榜单前列才行,
比如胭脂榜魁首,或武评榜第一。
可眼下他身边,还真没有这样的人物。
“殿下不必忧心,待大秦名剑榜揭晓,咱们自然有了问询资格。”
章邯察言观色,当即低声提醒。
“大秦名剑榜?章将军所指……莫非是……”
扶苏双目一亮,似有所悟。
“殿下所料不差,正是陛下随身佩带的天问剑!”
“此剑旷古绝今,蕴藏莫测伟力。”
“就连铸剑宗师欧冶子都坦言:平生所铸诸器,无一可与天问剑比肩。”
“依末将推断,天问剑必列大秦名剑榜榜首无疑。”
“届时殿下持剑登台,岂不正合苏先生的规矩?”
章邯将盘算和盘托出。
扶苏连连颔首,他竟把天问剑给忘了!
若由他来排大秦所有名剑,天问剑,稳坐头把交椅。
“国师以为如何?”
扶苏又转向月神。
“依星轨推演,大秦境内,确无一柄名剑之神韵,能凌驾天问之上。”
“至于此剑真正的威能……连我亦推演不出。”
月神语气平静,显然早已反复演算过。
“太好了!”
扶苏精神一振。
若天问剑真能登顶名剑榜首,他便有足够分量,向苏璟叩问存亡大事。
月神眸光轻转,目光灼灼投向白玉高台。
她同样期待名剑榜更新,更想亲眼见证,那柄连她都窥不破根底的天问剑,究竟藏着怎样惊世来历。
白玉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