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是否另有隐情?
 南区第三间雅室。

    宋青书一脸错愕,脱口而出:“四十年前的《碧落赋》?这究竟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宋远桥与俞岱岩相视而笑,眉宇间浮起一丝悠远的慨叹。

    他们身为武当七侠中年岁最长者,均已年过半百。

    对四十年前那场震动江湖的《碧落赋》盛事,自然了然于胸。

    “唉,真是老喽!”

    “当年《碧落赋》初现江湖时,我才刚把武当基础剑法练得圆融贯通。”

    “一晃眼,竟是整整四十年过去了。”

    俞岱岩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宋青书愈发震惊,转头望向父亲:“爹,您也晓得《碧落赋》?”

    “当然晓得。”

    “《碧落赋》刚问世那会儿,你爹我正初闯江湖。”

    “那时但凡习武之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夜帝之后,便是日后称尊武林。那一段岁月,本就是属于夜帝与日后的时代啊。”

    宋远桥抚须而笑,眼中似有旧日风烟掠过。

    莫声谷插话道:“夜帝和日后确是极上一代的人物了。别说青书,连我也没听过几回。”

    宋青书点头接道:“太师父定然清楚他们的来历。”

    这话不假。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张三丰。

    再老的前辈,也老不过已逾百岁的张真人。

    张三丰迎着众弟子殷切视线,慢条斯理捻须片刻,缓缓开口:

    “依老道所知,夜帝素来深藏不露,虽身负绝世武学,却极少现身江湖。”

    “日后则恰恰相反,性情爽利果决,武功盖世不说,更爱拔刀扶危、主持公道。”

    “二人修为皆已达当世巅峰,谁料竟在四十年前一同销声匿迹,从此杳无音信。”

    “当年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不少人揣测他们恐遭不测。”

    “毕竟,消失得实在太过突然,毫无征兆。”

    话音一落,满座更显惊异。

    听张真人之意,夜帝与日后并非悄然隐退,而是骤然失联。

    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众人连同张三丰在内,目光再度聚向白玉台。

    他们都笃定: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白玉台上。

    苏璟轻啜一口清茶,等厅中议论渐息,方才不疾不徐开口:

    “日后性情明快刚毅,专理世间不平之事;

    夜帝则沉敛内敛,只求独善其身、避世自守。

    二人同列《碧落赋》,又因四十年前一场变故,双双淡出江湖。

    因此,苏某将他们并作一处评述。”

    “先说武皇榜第八位,日后。”

    “她原是铁血大旗门掌门云翼的结发妻子,生下孩子后却被丈夫冷落遗弃。”

    “后来辗转登上常春岛,继任岛主之位,武功亦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在江湖中声名赫赫。”

    “常着一身青衫,端庄温婉如寻常妇人,却难掩倾世气度;聪慧通透、谋略过人,引得各路高手慕名投效,使常春岛一跃为海上重镇。”

    “当年《碧落赋》排定天下英豪,将她高居第二,唯在夜帝之下。”

    “可日后并不畏惧夜帝,当面拒其示好,直言他用情浮泛、自诩风流,实则贪恋美色。”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还悄然劝动夜帝身边多位红颜知己,令她们相继离去。自此,两人结下不解之怨。”

    “再说武皇榜第七位,夜帝。”

    “他是《碧落赋》公认的‘帝中之帝’,武道天赋惊世骇俗,三十岁即踏入天人合一境界。”

    “同时亦是个极懂享受、厌倦纷争的闲散高人,既有贤淑美妻相伴,又广结红颜知己,生活恣意洒脱。”

    “虽风流不羁,却言出必践、信守诺言,才识渊博,几乎无人能不为其折服。”

    “正因如此,日后当众拂其颜面,反倒激起他强烈兴趣,誓要将其收归己有。”

    “于是夜帝自负武功冠绝当世,孤身赴常春岛,欲以实力逼日后就范。”

    “岂料日后才智卓绝,早料其必至,提前邀集数百高手,在岛上布下‘大周天绝神阵’。”

    “夜帝乘舟横渡惊涛骇浪,海上漂泊半月,登岛时早已精疲力竭。”

    “日后趁势邀战:若他三时辰内破阵,她便任其处置;若被困阵中逾时,则须全凭她发落。”

    “夜帝明知此约极不公平,却难抵诱惑,强撑应允。”

    “结果却高估自身战力,在日后坐镇、群雄环伺之下,终被困足三时辰。”

    “依约,夜帝自此滞留常春岛,失去自由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