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大劫?神州陆沉?大剑师当年看到的,竟是这般景象!”
“太吓人了!连高阶武圣都找不到解法,这劫难到底有多邪门?”
“武圣不行,神仙也不行……我看这天下,怕是真要走到尽头了。”
“未必!劫期未定,说不定几百年后才来,到时候我坟头草都三丈高了,管他地裂天崩!”
“连苏先生都不敢说的事,想想都瘆得慌……只盼别在咱们这辈儿爆发啊。”
“《莫名剑诀》简直逆天!看穿剑招不算,还能当场补上更强一式,谁跟这种人比剑?”
“原来无名和慕应雄是得了大剑师真传,怪不得年纪轻轻,剑气就压得整个江湖抬不起头……”
三楼栏杆前。
月神眸光一闪,锐利如刃。
她亲眼所见的那团黑色火焰,正无声翻涌着滔天毁灭之意。
她当时心头一紧,隐隐觉得这恐怕预示着一场灭世之灾。
谁料竟是席卷万古的千秋大劫。
连陆地神仙亲临、天上仙人下界,都无力扭转、无法化解的千秋大劫。
而英雄剑,并非引发这场浩劫的宿命之刃。
恰恰相反,它们是大剑师倾尽心血所铸,专为镇压千秋大劫而生的应命之器。
牵扯到千秋大劫这般改天换地的天地定数,自然远超她的推演能力。
但她心中尚存一丝不解,当即抬声问道:
“敢问苏先生,无名与慕应雄,是否皆为命中注定的应劫之人?”
“我观星卜运时发现,这两柄英雄剑气韵迥异,并非同源同质。”
“其中缘由,还请先生明示。”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沉寂,众人面面相觑,满是困惑。
两柄英雄剑竟有差别?
莫非大剑师偏心,厚待一人、冷落另一人?
白玉台上。
苏璟略带赞许地望向月神,语调平和却字字清晰:
“阴阳家的阴阳占星术,果然别具慧眼。”
“实则当年大剑师本只想铸一柄英雄剑。”
“因他窥见后世只有一人能承此重担,那便是无名。”
“但此剑需静候无名数百年之久,唯恐孤剑长寂、锋芒蒙尘,这才又添铸一柄。”
“可真正的英雄,天下仅此一位;真正的英雄剑,世间也只能存留一柄。”
“慕应雄天生剑道皇体,剑骨卓绝,天赋更在无名之上,心志也更为坚毅磅礴。”
“可惜他并非天命所归之人,他的英雄剑,终将被无名亲手斩断。”
“这便是不可违逆的天意!”
“哪怕你早已洞悉前路,也无力更改,唯有顺势而行,方为正途。”
苏璟话音落下,四下一片唏嘘。
听完这番剖析,几乎所有人对慕应雄这位豪气凌云的大剑豪心生敬意。
谁曾想,他注定是局中弃子,注定是映衬无名锋芒的影子。
纵然他剑道资质胜过无名,纵然他已踏至陆地剑仙之畔,一步之遥便可登临绝顶……
这份早已写就的宿命,令人扼腕长叹。
与此同时,不少人悄然将目光投向三楼的月神,眼神里满是感激。
若非她这一问,众人怕还蒙在鼓里,无缘得知千秋大劫这等惊天秘辛。
更有老江湖暗自感慨:胭脂榜的身份,果然分量十足。
千秋大劫本与今日闲谈毫不相干,可看在月神位列胭脂榜的份上,苏先生破例点破玄机。
这般礼遇,实在令人艳羡不已。
东区第二个包间内。
晓梦眸光轻转,眼中掠过一抹意外之喜。
没想到苏璟真如传言所言,对登榜胭脂榜、武评榜的人物,格外青眼有加。
而她,恰好也有一个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
念头一起,再不迟疑,她起身步出包间,清声开口: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拜见雪中苏先生。”
“方才先生提及,无名与慕应雄的剑意,已被剑界遴选,分别位列剑界三大剑山之二。”
“晓梦见识有限,从未听闻‘剑界’之说,恳请先生解惑。”
话音未落,大厅里霎时炸开一片惊呼。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
这位可是稳居大秦胭脂榜前三的绝代佳人。
更是道家千年一出的奇才,十八岁便证道武皇,天骄中的巅峰之选。
谁也没想到,她竟早已悄然现身同福客栈。
此时月神尚未返回包间,两人隔空相望,更衬得晓梦风姿绝世。
若说月神似幽夜微光,神秘肃穆、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