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总部内,曹正淳正与诸档头议事,忽而面色大变。
“不好!有绝世高手压境!”
“速调全部人手,即刻赶往宣武门护驾!”
“沿途但凡阻路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黑影,鹰隼般掠向皇宫。
皇宫问道殿中,一名衣衫邋遢的老道士盘坐蒲团,吐纳绵长,三息一呼,三息一吸,气息悠远如江河奔涌。
正是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
此前他刚斩杀东厂厂督刘喜,明皇朱厚照非但未加罪,反邀其入宫讲道。
武当欲兴盛于朝堂,自不能忤逆天子之意,张三丰便暂留宫中。
未曾想,竟撞上此等惊变。
静室之内,他缓缓睁眼,袍袖一振,飘然而起。
双目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与警醒。
来者,强得超乎想象!
“一人独闯皇都?好大的气魄!老道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低语一句,大步迈出殿门。
这一夜,注定被载入江湖史册。
修仙者,首度出手!
魔师庞斑如魔神降世,自东城门起,一路踏血而行,直抵宣武门外。
而在此处,十万皇城禁军列阵如林;
护龙山庄、东厂、西厂、六扇门等数千精锐高手,刀剑出鞘,杀气冲霄。
嗖!
嗖!
嗖!
嗖!
破空之声连响,数道身影疾掠而至,将庞斑围在中央。
张三丰、朱无视、曹正淳、郭巨侠、雨化田……皆至!
“哈哈哈!今夜老夫便血洗皇城,看你们谁拦得住!”
魔师庞斑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杀!”
无需多言,群雄齐动,如潮水般向他扑去。
却无人察觉,
皇城东南角最高处的殿脊之上,一道丰神俊逸的身影静静伫立。
身着山河玉锦袍,足踏藕丝步云履,腰悬春秋扶乱剑……
正是那雪中说书人苏璟。
他饶有兴致俯瞰战局,眸中星辉流转,将场中每一招、每式尽数映入心底。
此刻,场上诸人,早已不在他眼中。
纵是如魔神临世的庞斑,他也只需一剑,便可斩落。
但苏璟压根没有插手的打算。
正道赢了也罢,魔道胜了也行,都跟他扯不上半点关系。
大明皇朝暗流汹涌,大宋皇朝同样风声鹤唳。
大宋丐帮,正厅之内。
乔峰盯着手中那封密信,眼神震愕得几乎凝住。
“原来我竟是契丹血脉……怪不得……”
他低声一叹,心头豁然贯通,许多从前想不通的事,此刻全有了答案。
譬如他一个山野农夫之子,为何能被少林玄苦大师与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破格器重。
当年他还傻傻以为,是两位前辈胸襟开阔、不拘出身。
如今才知,自己当初有多天真可笑。
今日的武功造诣、江湖地位,不过是他们对雁门关旧案的一场迟来弥补。
“啊,!!!”
想到此处,乔峰陡然仰天长啸,武王境威压轰然爆发,如一柄寒锋直刺苍穹。
他一生磊落刚烈,曾数度率众驱逐契丹马贼,保边民安宁。
谁料到头来,自己才是他们口中的“契丹人”,何其荒诞,何其讽刺!
堂下诸位长老全都缄默不语,脸上写满惊疑与震动。
这事砸在他们心上,分量不比砸在乔峰身上轻多少。
唯有一人神情略显平静,正是副帮主马大元。
他略一迟疑,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苏先生已当众揭明帮主身份,汪帮主这封密信,也就没再藏着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朱漆封印的信笺,双手呈上。
乔峰一怔:“汪帮主的密信?信里写了什么?”
马大元答道:“信中详述了帮主身世来历,是汪帮主临终前托付我亲手保管的。”
乔峰心头一震,当即撕开封口,飞快扫过全文。
果然句句属实。
这封汪剑通亲笔所书的密信,白纸黑字坐实了他的契丹血统,更隐约提及雁门关惨案始末。
内容与苏璟当日所言,严丝合缝,毫无出入。
“慕容博!你这老狗,死有余辜!!”
乔峰再度怒啸,双目赤红如燃,恨意滔天。
此生从未如此刻般,将一人恨入骨髓。
片刻后,他收束气息,语气沉静而决绝:“自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