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孙眉峰一压,压低声音:“你失踪这些年,慕容家始终未提退婚之事。”
“我明白。此事我自会亲赴慕容家,当面说明。”
“他们若要补偿,无论何等代价,我一力承当。”
这番话,他早已在心里说过千遍。
“唉,你既有主张,为父也不多言。”
“先不说这个——庄里有人等你多日了。”
谢王孙顿了顿,又道。
“谁?”
谢晓峰抬眼问道。
“燕十三。”
谢王孙苦笑摇头。
这位可是剑神榜第三的绝顶人物,整个山庄上下高手加起来,怕也挡不住他三招。
若非晓峰今日归来,他真不知如何收场。
“我去见他。”
谢晓峰迈步进庄,刚跨过门槛,便见廊下盘膝坐着一人。
素未谋面,却一眼认出——正是燕十三。
“我看庄中人脚步急促,就知道是你到了。”
燕十三合上手中话本,笑意朗然。
“我读过苏先生对你的评点,当年燕家那桩事,我至今耿耿于怀。”
谢晓峰坦然开口。
燕十三摆摆手:“这些陈年旧账,不必再提。我只求一战。”
“随时奉陪。”
谢晓峰答得干脆。他既归来,便是直面一切的准备。
见他应得如此利落,燕十三反倒一顿。
“从前我心无挂碍,只盼与你生死相搏,胜负不论。”
“如今却生出一个念头——想去七侠镇走一遭。”
“你听说了吗?苏先生下期要讲春秋三大剑仙。”
“我想听听,究竟何等人物,才担得起‘剑仙’二字。”
他神色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谢晓峰点头:“我也正想听。不如一道同行?”
“好!先赴七侠镇,再决生死。”
燕十三朗声应下,毫无拖泥带水。
光阴如梭,转眼又是一日。
苏璟照例挨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懒洋洋伸了个腰。
“苏先生,上官海棠又来了,说有急事面见。”
郭芙蓉掀帘进来,边走边说。
苏璟随手扭了扭脖颈,挥挥手:“直接领她去餐厅吧,边吃边谈。”
“好嘞。”
郭芙蓉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苏璟整衣而至,步入餐厅。
众女早已围坐一圈,碗筷齐备。
上官海棠也已入座,表面端坐不动,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满桌热腾腾的菜肴。
“这家伙……该不会专挑饭点来蹭饭的吧?”
苏璟心里嘀咕一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上官海棠立刻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起身抱拳:“海棠拜见苏先生。”
“有事就说,什么事?”
苏璟夹起一块酱焖五花肉,放进自己碗里,随口问道。
上官海棠正色道:“衡山刘正风府上近日出了桩大案子,苏先生可知?”
白清儿嗤笑一声:“苏先生通晓万象,哪件江湖事能瞒过他?上官密探有话直说便是。”
其余几女也纷纷颔首,都觉得这话纯属多余。
上官海棠一怔,心知确是废话,便顺势接道:“前些日子,衡山派刘正风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广邀各派高手赴观礼……”
话未说完,东方不败冷声截断:
“衡山派不过二流门派,刘正风也算不得什么顶尖人物,能请来几个像样的宾客?上官密探,不必细述了。”
上官海棠一时语塞,心想其实左冷禅、岳不群等人都到了,可转念一想——在东方不败、邀月、师妃暄这些人眼里,那些名字,确实不够分量。
“东方教主说得是。”
“这次去刘府参加金盆洗手大典的宾客里,确实没几个真正登峰造极的高手。”
“可刘正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人脉极广,到场观礼的门派仍不在少数。”
“连少林、武当这等执牛耳的宗门,也都派了弟子携厚礼前来道贺。”
“谁知仪式刚过半,嵩山派的人突然翻脸发难,当场逼问刘正风‘勾结魔教’的罪名。”
“不少跟刘正风交情泛泛的客人见势不妙,立马抽身离去,谁也不想卷进这场是非。”
上官海棠将整件事徐徐讲完。
邀月冷哼一声:“不过五岳剑派自家内斗罢了,护龙山庄如今清闲到要替人管起家务事了?”
“若仅是这般,护龙山庄断不会多看一眼。”
“真正古怪的是——头一批离席的宾客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