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为万世开太平!
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悟了,便是真悟了。

    张良此番撞上机缘,能从中汲取几分真意,终究要看他自身造化。

    眼看张良竟能从说书里参透大道,荀子对后文愈发心驰神往。

    早有轩辕儒圣苦读四十春秋,历尽千般屈辱,最终向天地长跪,以身殉道,方成儒圣。

    后有青衣儒圣年少惊世,横扫八荒,弃儒入霸,孤身叩击神都城门。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开山立派的第一儒圣,究竟有何等惊心动魄的气象。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再次斟满一杯千秋烈酒,却未一饮而尽,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酒确是人间至宝,醇香一散,满厅皆颤——人人鼻翼微动,连吸数下,仿佛魂都被勾了去。

    “苏先生,竟还藏着这等绝品?”

    “此酒何处可寻?我愿散尽家资,只求一盏!”

    “美酒当前却不尝,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众江湖客闻着那香气,浑身如蚁爬,脚底发痒,恨不能抢步登台,先干为敬。

    就连素来不沾酒的人,此刻也双目放光,跃跃欲试。

    就在众人神思浮动、心旌摇曳之际,苏璟轻展秋月扇,气度从容,声如清泉击石:

    “再讲这儒家初祖、第一圣人——张扶遥……”

    话音刚落,满堂豪杰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独守人间八百年,只为护佑苍生万姓!

    这位开派儒圣之威严,远超所有人想象。

    八百年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寒窗士子,单凭诵经养气、吞纳儒门气运,竟活足八百年!

    众人至此才恍然彻悟:

    为何轩辕儒圣纵有至诚至性,也得伏首天地,舍命赴死,才堪登圣位;

    为何青衣儒圣天赋冠绝当世,仍须弃儒转霸,方能真正踏进儒圣门槛。

    根源只有一个——头顶之上,始终坐着这位初代圣人。

    圣人不陨,气运不泄,儒门便无人能循正途证圣。

    可满厅读书人,无一人怨他。

    因张扶遥所求非长生,而是以身为盾,替天下人扛住风雨。

    八百年前那个瘦弱书生,执卷立道,奠定儒门根基;

    又凭一己之躯直面天道,令胡虏铁蹄八百年不敢越淮河一步。

    如此圣者,谁忍苛责?谁不仰止?

    吕祖修天道,张圣镇人间!

    雪中江湖的浩荡岁月,此刻如一幅苍茫长卷,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而那初代圣人张夫子,正是画卷中央最灼目的那一笔。

    这位春秋儒门第一圣,孤身承压天道,庇护黎庶;

    他开创儒学正统,为后世立下不可逾越的圣规——

    欲登儒圣之境,必践四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便是读书人的脊梁,是书生的傲骨,是寒窗十载终不改的宏愿!

    尤其那几场撼世之战:

    张夫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当场将一位陆地神仙逐出数千里外;

    继而召出圣人泥像,引剑三十万柄,轰然劈裂天门;

    最后硬抗天道重压,自解肉身,将八百年积攒的书生意气,尽数洒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