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位封剑二十年的覆雨剑浪翻云。
短暂死寂之后,大厅轰然炸开一片喧沸:
“吓人!这浪翻云是我平生所闻最逆天的剑道奇才,纯靠自悟攀上绝巅!”
“以天地为师,拿湖水当剑谱——世上真有这等人物?”
“怒蛟帮早年号称江北第一帮,老帮主仙逝后日渐势微,谁料湖底竟蛰伏着这样一尊剑道巨擘!”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我在这江河边上活了六十年,连个水花都没看出门道!”
“这等根骨悟性,怕是唯有开山立派的千古宗师方可匹敌!”
“我敢断定,谢晓峰当年撞上的就是浪翻云,这才甘愿认输,假死避世!”
“谢晓峰的剑资已是举世无双,偏偏撞上了更胜一筹的浪翻云。”
“连他都仅列第二,那榜首剑神……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苏先生快揭晓榜首吧!”
南区第二个包间内。
白清儿眨了眨眼,语气微讶:“这浪翻云,确似远在谢晓峰之上。大明江湖,果然卧虎藏龙。”
婠婠轻轻颔首,眉宇间浮起一丝肃然。
她往日在山上修行之余,所阅多是大隋江湖旧档;如今初临大明,听苏璟娓娓道来,方知天下英杰之盛,远超想象。
若非今日听讲,谁能想到,小小洞庭湖畔,竟隐着一位超然物外的剑道大宗师?
阴癸派虽高手辈出,可放在这浩荡江湖之中,终究只是沧海一粟。
西区第五个包间里。
师妃暄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侯希白当即笑着接口:“师仙子,您瞧,我没夸错吧?这雪中杂谈,当真字字珠玑。”
师妃暄淡然点头:“确属难得。世间竟有浪翻云这般锋芒内敛、才情盖世的剑客。”
她心中却悄然浮起自家镇派典籍——《慈航剑典》。
这部被公推为四大奇书之一的绝学,若与《覆雨剑法》相较,孰高孰低?
更令她不解的是:
浪翻云封剑二十载,深居简出,苏先生又是如何洞悉其过往点滴?
眼波轻转间,她对白玉台上的苏璟,已悄然添了几分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