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败于谢晓峰剑下、却资历更深的西海第一剑神叶孤城?
还是承袭谢晓峰衣钵、却正值壮年的内陆第一剑神西门吹雪?
亦或是那夜雨长街、一剑引动雷霆的神秘无名剑者?
这是整个大明江湖都在屏息等待的答案,更是百万练剑之人魂牵梦萦的终极叩问。
刹那间,无数灼热的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上的苏璟,静候他的回应。
毕竟今日原定议程里,并未列入剑神榜环节,只说是聊聊大明顶尖用剑高手。
可光是泛泛而谈,显然难以平息众人心中翻腾的好奇。
白玉台上。
苏璟合起折扇,不疾不徐啜了一口清茶。
那份泰然自若、波澜不惊的气度,看得台下众人牙根直痒,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手里的茶杯夺过来摔碎。
待半盏茶饮尽,他才重新展开折扇,缓声道:
“剑神榜一事,本不在今日安排之中。”
“但既然诸位诚意拳拳,那便破例提前揭晓。”
“只是时辰已晚,恐怕难将全部人选一一评点到位。”
剑神榜真要来了?
底下众人压根没听清后半句。
他们只听见了——剑神榜,真的来了!
大明江湖用剑的高手多如过江之鲫,各路吹捧铺天盖地。
今天,总算能看清这些人的真正斤两了。
“肃静!”
三楼南区第四间雅座,西门吹雪阔步而出,嗓音清冽如霜刃出鞘。
这声调并不高亢,却裹挟着凛冽剑气,仿佛一柄无形寒锋横贯全场,众人顿觉寒意刺骨,如置身数九冰渊。
“好凌厉的剑势!”
满厅宾客霎时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再无人敢高声议论。
“我活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西门吹雪这般凝神肃杀。”
陆小凤微怔,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
花满楼颔首道:“单凭这股剑意,稳居剑神榜前三,绝非虚言。”
“未必见得。”
陆小凤眸光一闪,话中有话。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将台下反应尽收眼底,略作停顿后便直入正题:
“剑神榜与胭脂榜同列,共设十席。”
“先揭末位之名。”
“第十位——风清扬。”
“此人乃华山派剑宗元老,少时偶遇一位来自大宋江湖的绝世剑尊,得其亲授剑诀。”
“凭此所悟通天剑意,跃为剑宗一脉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后来华山剑气之争骤起,气宗设局诱其远赴他乡完婚。”
“风清扬因而缺席决战,致使剑宗溃败,他自此抱憾终生。”
“事已至此,他索性退隐华山后山思过崖,封剑不出,江湖上便再难觅其踪迹。”
风清扬?
大厅内群雄面面相觑。
大宋江湖人士自是心知肚明,可大明各路豪杰却齐齐愣住——
华山剑宗的风清扬?谁?
提起华山派,众人脑中浮现的,无非是君子剑岳不群、女侠宁中则。
谁曾料到,这座早已势微、几乎跌出二流之列的山门,竟还藏着一位剑神榜第十的巨擘!
纵是末席,那也是剑神榜啊——大明境内剑客何止百万?
能跻身前十者,已是震古烁今的修为。
“华山剑宗风清扬?原来华山还有这等人物!”
“什么‘顶级剑客’?能在百万剑者中稳坐前十,称一声‘剑神’,实至名归!”
“细思极恐!幸而没去招惹华山,若真惊动此人,怕是顶尖门派也得掂量三分。”
“谁能想到,一个二流门派竟能养出剑神?”
“你没听苏先生讲么?风清扬的剑术,并非出自华山本门,而是承自大宋那位无敌剑尊。”
“哈哈,照这么说,还是我大宋剑尊更胜一筹——随手点拨一人,便为大明造就一尊剑神!”
“苏先生,那位大宋无敌剑尊究竟是谁?”
“求先生赐教尊讳!我等定当传颂四方!”
厅中顿时沸腾起来,声浪翻涌。
最激动的反倒不是大明群雄,而是寥寥几位大宋来客。
只因苏璟说得明白:风清扬的剑道根基,正源于大宋一位绝顶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