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真乃君子。”
怜星低声轻叹,心里愈发觉得他无可挑剔。
邀月浅啜一口,眸光倏然一亮。
“好茶!入口清甜,喉韵绵长,润而不滞——平生未遇。”
她略带讶异道。
这般绝品,怕是连宫中御贡也难及,苏璟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苏璟也抿了一口,略一点头。
他本不擅品鉴,只觉滋味清爽,回甘悠长罢了。
“邀月宫主喜欢,那就再好不过。”
“可惜我手头仅此一盒,不然定要送你几包。”
他笑着说道。
邀月心中微动:青龙会果然家底深厚。
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璟忽而想起什么,转向怜星:“昨日怜星宫主追击百晓生,结果如何?”
怜星语声柔婉:“那人挨了我一记移花接玉,跌入河中,断无生还之理。”
苏璟眉峰微蹙:“重伤落水?按常理,这种情形往往另有变数。”
“我移花宫的‘移花接玉掌’,可裂筋断脉,直摧心府。”
邀月语气笃定,“百晓生修为浅薄,这一击,必死无疑。”
“邀月宫主有所不知。”
“移花宫这门绝学,确是刚猛无匹。”
“但再厉害的功夫,也拗不过天意安排。”
“他有‘落水不死定律’护体,大概率活下来了。”
苏璟端着茶盏,随口道。
“落水不死定律?这是何物?”
怜星听得一头雾水。
她早察觉苏璟才思敏捷,却时不时冒出几个闻所未闻的词儿。
“和‘有烟无伤定律’并称两大奇律,玄妙得很。”
苏璟随口解释。
结果怜星更迷糊了——这“有烟无伤定律”,又是什么?
邀月不服气地扬了扬眉:“苏先生可敢与本宫打个赌?”
“自无不可。”
“若百晓生死于水中,算我赢。”
“届时,请苏先生单独为我讲一段书。”
邀月眸光微转,把心底盘算说了出来。
她并非真图什么回报,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多近他几分。
怜星在一旁静静看着姐姐神色,心头莫名一涩。
可转念又轻轻摇头。
“像苏先生这般温润如玉、风华绝世的人物,姐姐动心,原是情理之中。”
“日后围在他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又何必一一计较?”
她很快释然。
她深知,苏璟这样出身青龙会、气度卓然的俊彦,绝不会为谁一人所拘束。
与其各自单打独斗,不如姐妹同心。
任他将来红粉如云,只要她们彼此扶持,总能在那人心里,稳稳占住一方位置。
这份默契与底气,怜星向来不缺。
另一边,苏璟却迟疑起来,一时不知该提什么赌注。
倒不是想不到,而是怕说出来,邀月当场拂袖而去。
琢磨半晌,他终于挑了个分寸尚可的。
“邀月宫主的条件,我应下了。”
“若百晓生未死,便是我胜。”
“我的要求是,请邀月宫主做一日画中人——让我为你绘几幅小像。”
他笑意温和,又补了一句:“穿什么衣裳,由我来定。”
“画中人?”
邀月眉心微蹙,脸上浮起一丝薄红。
这事在她看来,多少有些逾矩。
可转念想到怜星那一掌的威力,她又笃定百晓生绝无活路,便略一颔首:“好,依苏先生所言。”
“一言为定。”
苏璟朗声一笑,将盏中余茶一饮而尽。
经此一桩小事,三人之间隔阂尽消,谈笑渐趋自然。
正说得融洽时,陆小凤与花满楼自二楼缓步而下。
见了苏璟,陆小凤眼前一亮,当即抱拳行礼:
“在下陆小凤,见过苏先生。”
花满楼亦含笑拱手:“花满楼见过苏先生。”
苏璟莞尔:“四条眉毛的陆大侠,富甲京师的花公子,久仰久仰,请坐。”
陆小凤性情爽利,毫不客套,拉着花满楼便落了座。
“苏先生料事如神,想必已猜到我二人来意了吧?”
他坐下便开口问道。
苏璟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哪是求人办事,分明是来考状元的。
就像进庙烧香不说话,先让菩萨猜你求什么;
真能猜中,那才有鬼。
不过苏璟心里确实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