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百晓生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转身拔腿就往外冲。
他太清楚这两位的脾性——说杀人,从不废话,下手更不留情。
刚才纯粹是气昏了头,才顺嘴把她们扯了进来。
眼下,唯有一逃,别无选择。
“还想走?”
怜星冷哼一声,身影如烟似雾,倏然掠出。
邀月神色不动,安然落座,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所及之处,人人如坠冰窟,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
直到那目光停驻高台,与苏璟遥遥相接。
纵使苏璟前世阅尽绝色,此刻望着邀月这张脸,心头仍是一跳——
用今人的话讲,就是:这姑娘,真绝了!
不过此地非现代。
他顺势而为,吟诗一首,最合时宜。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折扇轻摇,诗句出口,清越悠长。
静!
死寂!
连烛火都不敢晃一下。
满堂人全傻了。
那可是邀月——移花宫主,仙魔之躯,神功通玄。
大明江湖顶尖高手之一,外号“冷面魔煞”,素来厌弃男子。
见她绕道走,已是寻常。
苏璟倒好,当面吟诗,字字如刃,直刺芳心。
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苏先生硬气!”
白展堂心里猛喝一声彩,对苏璟佩服得五体投地。
敢当着邀月的面赋诗的,天下怕是独此一家。
东边墙角。
李寻欢先是一怔,随即朗声而笑。
苏先生,果然性情中人!
他越看越觉投缘。
连一旁的阿飞,此时也抬眼望向高台,眸中满是钦服。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这种敢说敢做、毫无遮拦的真汉子。
西南角落。
花满楼尚不知气氛已绷如弓弦,只轻轻晃着茶盏,反复咀嚼。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妙,太妙了!”
他越品越觉诗意浩渺,意境深远。
五岁失明以来,他从未如此刻般渴望重见光明。
只为亲眼看看——
那位被苏璟称作“瑶台仙女”的女子,究竟美到了何种境地。
不止花满楼。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这首诗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场合太正式,
大伙儿早就拍案叫绝,齐声喝彩:“妙极!”
古往今来,夸赞美人的诗词数不胜数,
可大多流于俗套,用词直白,格调浮浅。
而苏璟这一首,却把邀月比作瑶池玉阙中降世的仙子——清光流转,不染尘埃。
比起那些堆砌脂粉、刻意卖弄的旧作,境界高出何止一筹?
更令人拍案的是,这诗所写的对象。
倘若只是献给寻常女子,未免显得浮夸失真,如同镜花水月;
可落在邀月身上,却恰如其分,浑然天成。
她素衣胜雪,立如神莲,冷冽孤高,恍若谪仙临凡。
甚至可以说——唯有这般空灵超逸的诗句,才配得上她惊世绝伦的姿容。
自古文才与佳人相映成趣,
若非顾忌邀月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众人怕是早已起哄呐喊:“凑一对!凑一对!”
另一头,
邀月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敢这样直视她的男人。
更离谱的是,这人竟当着她的面即兴赋诗——
而且,诗还写得极好。
片刻之后,她耳根微热,脸颊悄然泛起一抹绯红。
察觉自己失态,她立刻别过脸去。
这场无声的对视,最终以她率先移开视线告终。
“苏璟是青龙会举足轻重的人物,万不可轻易得罪。”
她一边替自己的退让找理由,一边竭力压住胸口那阵急促的鼓动。
原来心跳真能快到让人喘不过气?
她既想挥袖清场,只留她与苏璟二人独处;
又恨不得转身就走,离他越远越好。
高台上,
苏璟仍静静望着邀月。
他没料到,这方世界的绝色美人竟能美得如此摄人心魄——
丝毫不输前世网络里层层滤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