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本身已达先天之境,警觉性极高;
若无万全准备,根本无法一击毙命。
一旦惊动那一百名令人胆寒的西楚大戟士,
死的恐怕就不是苏璟,而是他自己了。
绝不能正面强攻。
“不能再等了,今晚必须动手。”
丘独暗暗咬牙,下了决断。
他在同福客栈才待一日,已接连撞见先天高手、百名重甲精锐——
谁知道再拖下去,苏璟还会亮出什么底牌?
西北窗边,
“一夜破境入先天,转眼又调来一百西楚大戟士。”
怜星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未见过如此难解之人,
通身似裹迷雾,越靠近,越看不清;
越细察,越觉深不可测。
邀月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苏璟身上那层神秘感,早已超出她最初的判断。
从最初的好奇观望,到如今心存忌惮——
毕竟,那样一支百人重甲军团,绝非江湖门派所能豢养。
“这些人对苏璟的揣测,你信哪一个?”
邀月声音淡如微风。
“他曾随口点评列国佳丽。”
怜星目光微敛,“足见见闻广博,通晓各国动静。”
“这份情报触角,远超边关将领所能企及。”
“甚至,哪怕是一国皇子,也难尽知六国秘辛。”
“除非……苏璟本就是当今六大中原皇朝之中,某一位皇朝的核心人物。”
最后一句,她以传音入密送出,声息几不可闻——
因这话牵涉太重,稍有不慎,便是滔天祸事。
就连邀月听到最后一句,心头也猛然一紧。
经怜星点醒,
她才记起苏璟此前展露的惊人眼界——对六国风物、政局、人物如数家珍。
这般滴水不漏的情报网,移花宫根本无力铺开,唯有庞然如皇朝者,方能倾力为之。
而放眼天下,唯有一众彼此角力的皇朝,才会不惜血本,将密探撒向山野市井、边关塞外,乃至敌国腹地。
难道苏璟当真是某座皇朝暗中栽培的要员?
可若真如此显赫,他又怎会轻易亮出这张底牌?
“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
此时,怜星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邀月立刻追问:“哪一种?”
“他并非出自皇朝,而是背后站着某个江湖组织。”
怜星缓缓道。
“什么?”
“你方才不是已推断过了么?”
“寻常江湖门派,绝无可能掌握如此广博精准的情报。”
“更遑论训练出那支杀气凛冽、铁甲森然的重骑劲旅。”
“别说咱们移花宫,便是少林、武当这等千年大宗,也绝难做到。”
邀月语气冷峻,毫不留情。
怜星却语声轻软:“寻常门派自然不行……可若是——青龙会呢?”
“青龙会?”
三字出口,邀月面色骤变。
她竟一时忘了这个名号。
倒也不能怪她。
平日论及江湖势力,无人会把青龙会算在其中。
只因它太过超然,早已跳出江湖规矩之外。
浩荡江湖,总有些门派历久弥坚,甚至比某些王朝还要古老。
青龙会,正是其中之一。
有老辈传言:江湖尚未成形时,青龙会便已存在。
其根系之深、底蕴之厚,可见一斑。
到了今日,它在大明江湖仍是一团浓雾。
没人知晓掌舵者是谁,
没人摸清总坛藏于何方,分舵遍布几处,
更无人说得清,它真正握有多少力量。
世人只知三件事:
青龙会要寻的人,纵使躲进幽谷绝崖,也必被揪出;
青龙会要除的人,哪怕护在皇帝身侧、千军环绕,也难逃一劫;
青龙会想要的东西,无论多难、多远、多重阻碍,终将落入囊中。
这般凌驾于江湖之上的庞然大物,
别说区区百名重甲骑兵,便是数千铁骑列阵而出,邀月也不会眨一下眼。
“倘若苏璟身后站着青龙会……一切反倒顺理成章了。”
邀月低语,目光渐亮,如寒星破云。
青龙会究竟有多深不可测?没人能说准。
正因无法估量,才容得下所有意外——
所有看似荒谬的细节,此刻都严丝合缝。
“还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