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着的护卫见状,吓得屏息凝神停住脚步。
眼看着那石头慢慢停下来,才松了口气。
他们顺利过去后,后头的马车也跟了上来。
在最后那辆马车走到这处时,却没注意到这块碎石。
车轮压上碎石的一脚,当即,碎石被崩飞出去。
马车车轮也重重落地。
这动静,惊到了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马儿。
马儿嘶鸣一声,拉着车厢就要往前跑。
人群最后头,秦朗发现情况不对,立刻上前,一把拽住缰绳。
然而,马儿受惊时,力道格外大。
他双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双手死死拽住缰绳。
这动静,吓傻了赶车的护卫和周边跟着的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人一马角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秦朗将马儿控制住,才有人反应过来,上前帮忙。
最前头,陆青青也利用感知,知道了后方的情况。
见秦朗控制住局面,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栈道中段的路况,比入口处更复杂。
积雪下覆盖的岩石表面被冻融反复侵蚀,形成了许多细碎的棱角和松动的裂隙。
车轮碾过时,时不时传来碎石被挤压崩落的脆响。
这声音在狭窄的崖壁间回荡,听得栈道上众人心慌不已。
阿虎走在前方,用木棍探路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敲击前方的雪面,确认路面下方是不是实土。
这举动,说明他也记不太清这块的具体情况了。
而且,到栈道中段时,路面又收窄了一截。
原本还能容一车加一人并行的宽度,到了这里只能堪堪让马车通过。
崖壁内侧有些地方的岩壁,往路面上方倾斜,低垂的岩棱几乎擦着车厢顶部。
马车驶入这段窄路时,赶车的护卫不得不微微低头避开上方的岩棱。
缰绳绷得很紧,马儿也受逼仄的空间影响,步伐慢了下来。
阿虎在窄路的前端停下来,回头看向后方。
等马车靠近时,他侧身贴着内侧岩壁的空隙里站着,用手势指挥车夫调整方向。
“慢一点,外侧轮子别压到边缘。
再往左靠,再往左...好,就这样,稳住。”
马车缓慢地通过了窄路,车轮贴着内侧岩壁碾过,外侧轮子与崖壁边缘的距离几乎只剩下一掌宽。
陆青青站在后方不远处的栈道上,感知一直锁着那段路面。
她能“看”到,外侧岩壁边缘的积雪被车轮带起的风吹落了薄薄一层,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岩石表面。
岩石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蔓延的方向正好朝着外侧悬崖。
感知继续往前延伸,捕捉到了更远处的一处异常。
窄路中段还有一段,路面表面的积雪比其他地方更薄。
薄雪下露出来的不是冻实的土石,而是一层泛着暗色的冰面。
那层冰很薄,像是地下水渗出后被冻住形成的,表面光滑。
车轮如果压上去,几乎不可能不打滑。
她快步上前,在马车正要驶入窄路时叫住了它。
阿虎回头看向她,她指了指前方那段薄冰覆盖的路面。
“前头有一段结冰了,雪下面都是冰,很滑。”
阿虎闻言走过来,蹲下拨开那段路面的积雪,果然看到了那层薄冰。
陆青青见状,招呼第一辆马车上的护卫。
让他从车上取了些干草下来,铺在薄冰上。
阿虎拄着拐上前试了试,确认不滑了,才站起来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走。”
马车一辆接一辆,缓慢又平稳的通过了窄路。
车队经过这处后,栈道后段的路比之前稍宽了些。
路好走了,众人的速度也稍快了些。
慢慢的,已经有马车过了栈道,到前边的空地上停下等待了。
随着过去的马车越来越多,等待的众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可轮到倒数第三辆马车时,却出了意外。
那辆车上的粮袋堆得比别的车多一些,虽然捆扎得很结实,但重心偏高,通过弯道时对车轮的稳定性要求更高。
车夫是刘老大船队里的一个年轻伙计,跑船经验多,赶车的经验却少。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马匹似乎也被狭窄的栈道和外侧的悬崖压得有些躁动,耳朵向后贴着,步子僵硬。
马车进入拐弯处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