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陆青青带着护卫和车夫在州南县的一家客栈住下。
秦朗安排了三班值守。
陆青青坐在屋里,摊开地图,找到枫树滩和老鸦嘴的位置,用炭笔圈了出来。
她盯着前几日研究好的路线,对比从刘掌柜手里刚得到的地图,又重新修改了下路线。
第二天天刚亮,船队就出发了。
三条船鱼贯驶出州南县码头,进了沅水水道。
水道比想象中宽阔,两岸是低矮的丘陵,长满了枯黄的灌木。
偶有几户人家的炊烟,从远处的山坳里缓缓升起。
船工撑篙,船行不快,但胜在平稳。
陆青青坐在船头,手里捏着地图。
空间感知始终展开着,覆盖水道两侧的岸线。
上午的航程很顺利,只遇到几艘零星的渔船,并没什么交集。
中午过后,水道渐窄,两岸的丘陵也变高了。
陆青青看着地图,再走半个多时辰就到枫树滩了。
秦朗从船舱里出来,蹲到她身边。
“我刚刚让船工减速了,前面河道拐弯多,快了容易翻船。
速度稍慢些,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咱们也好做预防。”
陆青青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沿着河岸线向前延伸。
芦苇、碎石、断木......远处河面有渔网漂着。
她大致看过一遍,暂时没有异常。
睁开眼正要说话,忽然感知里出现一片异常的阴影。
在河道前方约两三里处,岸边的灌木丛后,隐约有人的轮廓。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她察觉到不对,将感知放在那些人面前的河里。
果然,河道两侧竟然埋伏了几条极粗的绳索。
她曾经遇到过绳索拦船的情况,当下心头一紧,低声朝秦朗道:
“前方两三里处,河道两侧的草丛里埋伏着人,他们打算用绳索拦船。”
秦朗顺着她刚才示意的方向看去,见那两处杂草茂盛,当即下令,让船只提前靠岸。
后边两艘船上的人,虽然不理解,却听令行事。
三艘船慢慢靠岸停下。
此时,前方埋伏着的溃兵正等着船只过来,好利用绳索缠住桅杆,折断船帆,进行打劫。
却不曾想,这些船竟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靠岸了。
眼瞅着那几艘船已经将缆绳栓到岸边的树上,知道他们是不打算往前了。
那溃兵领队低低骂道:“靠,这些家伙怎么在那儿停下了!”
手下士兵也一脑袋问号,“这些人咋这么巧,就停在咱们前边不远处,别是发现咱们了吧!”
旁边一个士兵笃定道:“不可能,咱们是第一次在这边埋伏,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估计,就是碰巧了!”
那溃兵领队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别废话,这伙人咱们肯定不能放过。
得抢到粮食、银钱,咱们兄弟才能再打回去,继续过之前的好日子!”
这话一出来,周边埋伏着的士兵也都兴奋起来。
他们逃出来的这些日子,在外头风餐露宿,过得实在苦。
打回去,成了支撑他们的唯一信念。
“兄弟们,冲啊!”
灌木丛里,溃兵领队一嗓子喊出来,一群溃兵举着刀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然而,他们刚冲到近前,就发现了不对。
这些商船上的人,怎么会有火铳?
不等他们反应,火铳声响起,最前排的溃兵直直倒下,瞪大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人群中的溃兵领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铳声吓住了。
反应过来后,转头就跑。
秦朗对敌人素来不会客气,一声令下,三排火铳手齐发。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些溃兵便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
仅剩的活着的几个,也都老老实实丢了武器趴在地上。
秦朗让人盯着,把武器全部收缴了后,把活口捆起来。
他还有问题,需要问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