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三思啊!”
一名老将颤声开口道。
“将军!我军昨夜刚刚遭到重创!而今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若是此刻贸然进攻,恐怕得不偿失!还有可能会重蹈覆辙啊!”
其余人也是纷纷开口劝阻道。
“仆散千夫长说得对啊!将军此刻进攻时机不妥!”
“不如暂时退回营寨,等待伤员恢复,粮草补齐,再行进攻!”
纥石烈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一般扫过众人的脸,此刻的他没有暴怒,而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因为他知道此刻愤怒只会让自己冲昏头脑!
“你们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得选!”
“此番出征,本来带着的粮草就不多!”
“而今还被烧掉了大半,帐篷更是损毁严重!而今将士们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说罢,纥石烈抬起手任由雪花落在掌心。
“你们看看而今的风雪,若是没有居住的帐篷,没有烧火的木材,再拖下去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纥石烈的声音猛地拔高,言语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必须赶在粮食吃完之前拿下西山!”
“不然不等这些汉人打过来,在这天寒地冻之下,我们就先要崩溃了!”
纥石烈的目光死死的扫过众人。
“西山死囚营乃是整个辽州出了名的废物之地!”
“若是此战失败,你我都要去元帅面前谢罪!”
“甚至于元帅都要因为此事被王庭追责!被那些暗地里顶着他的人弹劾!”
“这个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纥石烈所言没错!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等下去就是死!趁着现在麾下的士卒还有战斗力,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纥石烈看着沉默的众人,冷冷开口道。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立刻开始行动!”
“西山易守难攻,无法大规模的全军压上!”
“仆散!”
“末将在!”
“此战你来做先锋!”
扑散闻言当即点头道。
“末将定然不负将军的期待!我将会踏平整个西山军营!用那些汉狗的鲜血来祭奠昨夜战死的英灵!”
.......
临近正午,风雪渐歇。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音击穿了风雪,在西山的脚底下轰然炸响!
经过了一上午的休息,柳安已经率领自己麾下的八十人登上了城墙。
此刻柳安站在垛口处,冷冷的望着前方的雪原。
死囚营的围墙之上,所有人都精神紧绷。
这还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柳安昨夜夜袭成功极大的提振了士气。
但是鞑子二十年来杀出的威名,还是让所有人心中没底。
“柳百总你说咱们能赢吗?”
开口的人正是前不久被选中的飞贼石万。
此刻的他望着前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抖。
柳安微眯着眼睛,扶着垛口平静的开口道。
“不拼就是死,拼一把还能活!”
时万闻言点了点头道。
“俺想活着,还想有一天能回老家看看俺娘呢。”
话音落下,裴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想活那就给老子狠狠的打!这些鞑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都是爷们!咱们不比他们差!”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提振了士气!
正当此时,柳安眉头一皱,当即怒吼道。
“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远处的雪原之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仅仅两三个呼吸,这些黑点就变成了一股黑潮!
西山军营建在半山腰,鞑子必须仰攻,因此无法骑马,只能靠着双腿步行!
远处仆散骑在马背之上,而后冷冷的下令道。
“摇旗助威!”
声音落下,军旗摇曳!擂鼓轰鸣!号角呜咽!
数千鞑子手持盾牌,扛着云梯向着西山大营狂奔而来,速度奇快!
柳安当即扭头望向身后众人,朗声道。
“记住这些日子你们练习的阵法!只需要做好你们本职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听懂了吗?”
柳安的声音振聋发聩,八十人齐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