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柳安,林巧雪快步迎上来。
“夫君,饿了吗?饭菜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去盛出来。”
柳安嘴角浮现一丝的笑意,上前握住林巧雪的纤纤玉指道。
“娘子不必等我,饭做好了自己先吃了便是。”
林巧雪温柔的望着柳安道。
“这如何使得,你我既是夫妻,岂能有夫君在外辛苦,我却在家享福的道理。”
柳安嘴角一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接下来两日,柳安难的清净了不少。
听说柳安被发配到了西山死囚营做百总,那些原本还在嫉妒柳安连升四级的左邻右舍纷纷都释怀了。
就在一切都岁月静好的时候,龙骧骑军营之内。
脸上裹着绷带的钱骝目光阴鸷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亲兵。
“都打探好了?”
亲兵闻言连忙道。
“回禀千总,都打探好了。”
“那柳安被升任去了西山的死囚营,估计明日就该出发了。”
钱骝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之中充满了凄厉。
柳安带给他的耻辱让他没齿难忘!
相比于身上伤痛,那股来自精神上的打击更让他疯狂。
亲兵继续道。
“对了,千总还有一事。”
钱骝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灼灼的望着亲兵道。
“说!”
亲兵略作犹疑,这才开口道。
“回禀千户,最近辽州镇内有传言,鞑子悬赏一千两要那柳安的项上人头。”
钱骝闻言冷笑一声。
“一千两?这贱卒的脑袋竟然如此值钱?”
钱骝脸上的绷带随着冷笑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快意。
他摩挲着手中冰冷的刀柄,良久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既然这些鞑子也想要这贱卒的性命,那本千总何不来个成人之美?”
“杀了这贱卒还能将这脏水泼到鞑子的身上,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一念至此,钱骝缓缓抬起手,对着跪在地上的心腹亲兵勾了勾手指。
那亲兵连忙膝行上前,将耳朵凑到钱骝嘴边。
钱骝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裹着淬毒的寒意。
一番耳语。
亲兵听得浑身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总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钱骝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随手拍在亲兵的手背上。
“告诉他们,这些算是定金,等本千总见了柳安的人头,剩下一半只多不少!”
亲兵闻言当即再次叩首,而后悄无声息的退出营帐。
钱骝阴鸷的望着军帐之外漫天的大雪,冷笑道。
“大雪纷飞夜,杀人正当时!”
“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柳安将玄甲穿在里面,外套一层粗衣,腰间挂着黑刀,背后背着“镇天”长弓,整个人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林巧雪早已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
杜冲也带着几个心腹亲兵前来送行,看着柳安这一身行头,杜冲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柳兄弟,此去西山,千万保重。”
杜冲沉声道。
“若是有机会,便寻个由头调回来,那死囚营不是人待的地方。”
柳安拱手一拜。
“多谢杜百户送行,柳安记下了。”
他转身牵过崔六送的那匹神骏黑马,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娘子,我们走。”
柳安对着林巧雪伸出手,林巧雪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他的手,翻身坐在他身前。
“驾!”
黑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载着二人朝着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之中,两道人影望着柳安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的身影。
崔六问道。
“师尊,这小子真能成事吗?”
黄老闻言微微一笑道。
“这小子身子里有一股狠劲,或许会给我一个意外之喜呢。”
“苍生黑刀,镇天宝弓,裂风乌骓,鱼鳞宝甲总共就卖了二百两的银子,着实让这小子捡到大便宜了。”
老者一笑,身形隐匿在风雪之中。
......
自从离开甲字屯,柳安一路上急行。
二百里的路程说远不远,但是说近也绝对不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