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对劲。
空气里那点微妙，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漏。
自从三个女人搬进来，她就一直在“收着”。
说话收着，眼神收着，连站位都下意识拉开半步。
拼命把关系往“房东—房客”那条线上拽。
可有些东西，不是靠克制就能抹掉的。
越收，越明显，越假。
李沐阳也不傻，这种气氛，他待着都觉得别扭。
随口扯了两句，借口还有事，转身就进了书房。
门一关，安静了，却更乱了。
他刚坐下，脑子却不听话。
一会儿，是那三张各有风情的脸。
一会儿，又变成刘小丽排练时那曼妙的舞姿。
腰线收紧，脚尖轻点。
灯光一打，干净，又勾人。
他“啧”了一声，直接往后一靠。
彻底没法静心，索性打开电脑，刷网页转移注意力。
网上更热闹。
首页铺天盖地，全是一个名字。
《哥斯拉》。
大制作、大场面，工业级特效，三千多家影院同步开画。
媒体标题一个比一个敢写——
“有望打破《泰坦尼克号》的北美纪录！”
“怪兽电影新纪元！”
“年度现象级大片预定！”
宣传声量，几乎压满整个北美。
对比之下，《英雄》像是被挤在角落，安安静静。
李沐阳扫了几眼，倒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局，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这种工业巨兽硬碰。
能稳稳吃下该吃的那一份，就够了。
再往下翻，是《楚门的世界》。
已经上映二十多天，热度居然还在。
每周稳定八百万票房。
不爆，但就是不掉。
金凯瑞的观众缘，硬得离谱。
这种片子，最烦，你打不死它，它就一直咬你。
再往下，终于轮到《英雄》。
他本来只是随手点开。
下一秒，整个人愣住。
标题刺眼得很。
【史蒂夫包场五座影院，放映《英雄》，现场随机派送百台iPod！】
李沐阳盯着屏幕，足足三秒，才缓过神。
“……这老头，玩这么大？”
他忍不住笑了。
这操作，骚得有点过分了。
水果刚刚起死回生，正是最能凝聚信徒的时候。
果粉那帮人，本来就带点宗教属性。
现在好了。
看电影还送iPod。
这哪是观影，这分明是——“集体朝圣”。
一波操作，直接把一群死忠用户，打包送进影院。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他往下拉，更离谱的来了。
老詹、老罗伯特、茱莉亚、凯特、小里奥、大小汤姆……
一个不落，全在包场名单里。
一水的好莱坞顶流。
清一色站台。
媒体都懵了，评论区直接炸锅：
“这什么阵容？奥斯卡团建？”
“谁能告诉我，《英雄》到底拍了什么？”
“又是Stark？！”
“不是他？那更离谱了！”
上一次这种级别的集体包场，还是《蓝星》。
那是Stark的作品。
他们来捧场，合理，甚至理所当然。
可现在——《英雄》？
一部夏国武侠片？
凭什么？没人说得清。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这片子，不对劲。
李沐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忽然笑了。
“原来……都在帮我抬轿子啊。”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把《英雄》的声量，在北美顶上去。
结果现在，根本不用他动手。
一群人，主动替他把台子搭好了。
而且，搭得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高。
他关掉页面，屏幕一黑。
屋里只剩下台灯那点暖光。
李沐阳的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被一刀切断，干净利落。
脑子，重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