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婉。
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意外。
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兴奋。
李碧清的目光，在几栋楼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那眼神，已经不是打量——
是算账。
她压了压情绪，还是没忍住，试探开口：
“这地方……租金怎么算？”
苏婉语气平静：“园区统一政策，第一年免租，后两年半价。”
李碧清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那岂不是跟三里屯那边差不多？”
她那边不到两千平，租金却贵得离谱。
眼前这规模——简直是降维打击。
苏婉却轻轻一笑：“我还没说完。”
她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们和园区股东商量过——
如果是做医院，房租可以长期全免，只收物业费。”
空气，瞬间安静。
李碧清整个人——僵住了。
这么一大片地。
白给？
她脑子甚至有点转不过来。
苏婉继续补刀：“包括整体改造费用，园区也可以兜底。”
这一句，彻底把她打懵。
李碧清再也绷不住，直接抓住苏婉的手——
“苏总……这、这条件太优厚了……”
语气都开始发颤。
就在她还沉浸在“天降馅饼”的震撼中——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喘气声：
“等……等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李沐阳已经把宝奈美轻轻放到一旁，自己弯着腰，双手撑膝，呼哧带喘，脸都快白了。
“你们聊归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负重前行的苦力？”
一句话——全场直接笑炸。
苏婉却以为他“抠门病”犯了，抢先堵他：
“别想反对，这是二机部也点过头的！”
李沐阳抬手摆了摆，喘着气：
“我没反对。”
他站直身子，目光落在李碧清身上：
“我记得——和睦医院的母公司‘夏米互利’，是做医疗设备进出口的，对吧？”
李碧清点头，心里更疑惑了。
这人……想干嘛？
下一秒——李沐阳抬手一指西侧临街楼：
“那边那栋，划出来，做体检中心。”
再一转手，指向东侧两栋：
“这两栋——再开一家医院。”
他停了一下，嘴角一勾：
“名字就叫——飞鸿女子医院。”
——轰。
四个女人，全愣住了。
气氛直接卡壳。
体检中心还能理解。
可——在和睦医院旁边，再开一家医院？
这操作……离谱到有点不讲道理。
于菲红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白了他一眼：
“拿我名字开医院也没用。”
“今天这人——你还得背！”
一句话，又把节奏拉回日常。
李碧清却没笑，她的神情，已经明显警惕起来：
“李先生的意思是……觉得和睦还不够？”
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很明白——
你这是准备另起炉灶？
李沐阳却不紧不慢：
“不一样。”
他语气淡淡，却很清晰：
“和睦面对的是外籍人群，高端市场。”
“飞鸿——走另一条路。”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
“给那些——掏不起钱的人。”
空气，再次安静。
这次，是沉重的那种安静。
苏婉先反应过来：
“你是说……平价医院？”
她皱眉想了想，又摇头：
“可需求不成立。”
“没钱的，多半去县医院，谁会跑到这儿来？”
李沐阳看着她，语气很平：
“那如果——连县医院都去不起呢？”
——这一句，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所有人心里。
没人再说话。
她们都明白——
这种人，不是没有，是很多。
李沐阳没再多解释，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片旧厂区，像是在看另一段未来。
他不是圣人。
但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