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
也能算兴趣?
刘小丽的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刀,转过身,语气尽量放缓,却已经带上了劝说的意味:
“茜茜,茶艺社就是泡茶、摆茶具。”
“对你以后的发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你现在的年纪,时间很宝贵。”
“不如选点更有用的。”
小天仙却没退。
她抿了抿嘴,认真解释:
“茶艺不只是泡茶。”
“要学礼仪、专注、节奏,还要学怎么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从容。”
“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我喜欢。”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反而更僵了。
刘小丽沉默了两秒。
随后,她少有地露出了几分固执:
“不行。”
“这个社团,我不同意。”
语气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天仙的脸色,瞬间垮了。
她没再争辩,只是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就走。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锅里渐起的热气。
李沐阳站在原地,夹在母女俩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边是为孩子规划人生、寸步不让的母亲。
一边是第一次清楚表达“我想要什么”的孩子。
这局面——
怎么站,都不对。
李沐阳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表态。
他其实也在替这对母女,把账一笔一笔地算。
表演社,当然好。
可放在茜茜眼下的环境里——
报了,是锦上添花;
不报,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她每天见到的是什么人?
茱莉亚、苏菲、凯特。
好莱坞金字塔最顶端那一撮。
耳濡目染之下,表演的感觉,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哪还差学校里那点基础训练。
更别说——
隔壁还住着老吉伯那个老怪物。
隔三差五串个门,随便指点几句,顶得上别人表演社泡一年。
至于文学社?
李沐阳认真想了想。
他是真没听说过,后世的刘天仙在文学创作上有什么逆天天赋。
再说了——
家里这几万本藏书,随便抽出来垫一垫,都够熏陶十年。
这么一算,表演社、文学社,好像都不是“非报不可”。
反倒是茶艺社——
一想到这个词,李沐阳眉头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后世那个被玩坏了、被贴上奇怪标签的“茶艺”,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说实话,他是真不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
可偏偏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宝奈美泡茶的样子。
安静。
专注。
水汽氤氲,指尖稳得不像话。
明明是夏国的东西,却被她一个小日子的女人,学得炉火纯青,甚至还多了几分克制又含蓄的美感。
那一瞬间——
李沐阳的思路,突然被撬开了。
他想起来了。
后世,好像真有那么一部小日子拍的治愈系文艺片。
不吵、不闹,全片都围绕着茶道展开。
要是把那种内核——
换成夏国的文化语境,重新创作一部——
那不就是一部现成的电影吗?
宝奈美的下一部戏,有了。
茜茜的“茶艺兴趣”,也不再只是兴趣。
到时候,让她在电影里客串个女三、女四。
戏有了。
茶艺也有了。
舞台,也照样能站。
母女俩的诉求,全解决。
而且——
还能顺便搞钱。
李沐阳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头。
嗯。
这事儿,值。
就在这时,刘小丽那边,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她显然没料到,女儿会有一天,用这种方式顶撞自己。
一个分神,锅沿烫了一下手。
刀锋又险些蹭到指尖。
她索性把菜刀一放,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