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舞台,只跟电影有关!”
“提名影片、主题音乐、致敬环节——”
“什么时候轮到你随便塞节目了?”
他语气越来越冲。
“而且,她是夏国人。”
“这届奥斯卡,夏国连一部入围影片都没有。”
“她上来演什么?”
桌旁的路易斯、哈尔几人对视一眼。
神色复杂。
他们这些做导演、做编排的,平时想保个节目上去,都得小心翼翼试探老吉伯的态度。
哪敢这么直白。
这小子倒好——
张口就是塞节目。
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僵。
李沐阳却还坐在那里。
没急。
也没退。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嘴角带笑,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等老吉伯再开口,直接把那一摞画稿塞进对方手里。
“您先看。”
“看完再骂。”
老吉伯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说了——”
话没说完。
他低头,目光落在第一张画上。
然后——
停住了。
呼吸,明显一滞。
屋子里原本还在翻资料的路易斯、哈尔几人,下意识都安静下来。
老吉伯皱着眉。
不是不耐烦。
而是——集中。
他又翻开第二张。
第三张。
翻页的速度很慢。
慢到不像他。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分镜。
标准的电影分镜逻辑。
起、承、转、合。
节奏递进清晰到近乎强迫症级别。
可内容——
不是电影。
是舞蹈。
主像定格。
千手展开。
层层叠叠的手臂在画面里形成几何对称。
第三张那“莲华绽放”的瞬间,他的手指甚至微微收紧。
这不是单纯的群舞。
这是视觉奇观。
第四张俯拍构图,舞者围成环形,主像居中低首。
那种宗教般的肃穆感,隔着纸都压得人发沉。
第五张收束——
极繁归一。
老吉伯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李沐阳一眼,又低头继续翻那些细化的拇指图、动作拆解、灯光标注、舞台层次、服装反光效果。
他越看,眼神越沉。
舞蹈确实和电影无关。
可——
奥斯卡是什么?
是电影人的舞台。
更是全球目光聚焦的夜晚。
这支舞的形式,也许不属于电影。
但它呈现出来的视觉冲击、文化厚度、舞台张力——
太狠了。
老吉伯在脑子里已经不自觉开始想象。
如果在颁奖礼中段。
灯光骤暗。
音乐起。
一尊“千手”在舞台中央缓缓展开——
那一瞬间,台下那群见多识广的顶级导演、影帝影后。
会是什么表情?
他几乎可以肯定——
全场静默。
然后爆炸。
这不是普通节目。
这是能“封神”的舞台画面。
老吉伯合上画稿。
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再抬头时,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暴躁。
只有压着的兴奋。
“这是谁排的?”
李沐阳见气氛微妙,立刻又换回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在夏国到处晃的时候,碰巧有点灵感。”
“就顺手画着玩。”
他说得轻描淡写,老吉伯却没再戳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
随后,他把画稿递给路易斯和哈尔。
“你们看看。”
两人接过,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一眼。
结果越看越慢,越看越沉默。
路易斯翻到第三张时,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哈尔看到那些细化分镜和节奏标注,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见鬼……”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