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被惊到,那自然就是陆丰年。
对于这种结果,他心中已经做出了无数次的推演。
确定能够将赵天明的箭矢完全挡住,他才敢如此托大。
当然,他也有补救措施。
万一没能挡住,以他现在的五官感应能力,以及身形速度,足以躲避。
“这就是你们赵家的箭术?有点失望。”陆丰年嘴角微翘,满眼的嘲讽之色。
赵天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羞恼不已,迅速取出第二支箭,稍微瞄准,再次射向了陆丰年。
而在他松弦的刹那,陆丰年也动了,做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动作。
砰!
两只竹箭再次在空中相遇,撞碎箭头,落在了地上。
一次,可以用侥幸来解释。
但接连两次呢?
赵铜年纪小,性格也愣,有些不信邪,在赵天明的第二支箭被陆丰年挡住之后。
他拉弓放弦,朝着陆丰年射出了一支箭。
这一次,陆丰年来不及用箭矢拦阻,只得闪身躲到了一边。
咚!
箭矢从陆丰年方才站立的位置一穿而过,钉在了陆家的大门之上。
陆丰年不等站稳身形,第三支箭迅速上弓,绷的一声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
竹箭应声洞穿了赵铜的右手胳膊,直接射穿了肱二头肌,鲜血迸射。
赵铜怪叫一声,猎弓落地,惨嚎连连。
围观的村民俱是变了脸色,有人更熟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都没有想到,赵家的人气势汹汹而来,竟是先见了血。陆丰年一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竟然敢动箭伤人,而且是没有哪怕半分的犹豫。
实际上,这一箭,陆丰年原本想要直接将赵铜射一个透心凉。
但最后关头,想到屋内的柳云娟和陆小雨,他又改了主意。
同时,心里边也有了决断:
若是赵天明不犯蠢,今天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过。
若是赵天明非要犯蠢,那就不射则已,一射就让赵家再没有人能拿起猎弓。
大不了,清河县不待了,带着柳云娟和陆小雨去别的地方。
有这一身的箭术,到哪里也饿不死。
……
赵刚和赵铁也在同时举起了弓,迅速将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就要朝着陆丰年射去。
赵天明突然出声,“停,都给我停下!”
打了四十多年的猎,不知道射出多少箭,赵天明哪里看不出,陆丰年方才的这一箭,分明已经手下留情。
否则,赵铜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个死人。
同时,他现在也无比的确定,陆丰年的箭术远在自己之上。
若是再闹下去,自己一家子恐怕都得吃席。
闻言,赵刚和赵铁齐齐将弓放了下来,俱是满脸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陆丰年敢射伤老三,今天得弄死他!”赵铁咬牙切齿。
赵刚眼中凶光闪烁,“爹,咱们得给老三报仇!”
赵天明把眉头一竖,“住口!赶紧去给老三包扎!”
赵刚和赵铁对视一眼,快速去到赵铜身边,给他拔箭、止血、包扎。
赵天明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丰年,“你的箭术,跟谁学的?”
看到这番场景,帽儿村的百姓们无不面露不解之色。
赵家小儿子被射伤,赵天明没有暴怒报仇,反而讲起了道理,这太不符合赵家的行事风格。
陆丰年却是洞察了赵天明的心思,嘴角微翘,“我说无师自通,你信么?”
赵猎户,射赵铜的这一箭,只射肉不伤骨,权当给他一个教训。
若是你们还要逼我出箭,你们赵家便做好办丧事的准备,而且还是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