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老实人?大成,你真是糊涂了!这年头骗子脸上会写着骗子两个字吗?你看看他,二十五六岁,清华毕业,好好的高材生不去上班,跑到这山沟沟里来给你治病?他要真有那本事,早被大医院请走了,还用得着到处跑?”
马小帅听出来了,这应该是韩大成老婆。
这位嫂子嘴皮子可真够厉害的。
“老婆,你小点声!人是我请来的,你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我正想说给他听呢!”女人的声音不但没小,反而拔高了,“大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医院,我就......我就打电话给你妈,让你妈来跟你说!”
“哎哟,你可别......我妈有高血压,可别一下子背过气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让我试试,万一真治好了呢?”
“万一治死了呢?你当尿毒症是什么?感冒发烧?扎几针就能好?那要医院干什么?那要那些专家教授干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不能再让他们说了,再说把韩大成说动摇了可怎么整?
马小帅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韩大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马小帅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深褐色的办公桌,一把转椅,靠墙一排铁皮柜,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
韩大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子。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了,但眼皮还是肿着的。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版型很正,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腰带系得紧紧的,掐出一把细得不讲道理的腰。
大衣下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让小腿的肌肉绷出一个紧致的弧度。
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发梢微微卷曲。
马小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
光看这个背影,绝对想不到她已经是个孩子在上大学的母亲了。
那腰身,那腿型,那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说是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女人听到敲门声,转过身来。
马小帅终于看到了她的正脸。
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下巴尖尖的,标准的瓜子脸。
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但不显老,反而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
真美!
马小帅心里嘀咕,怪不得韩大成得尿毒症的,年轻的时候肯定没少折腾,肾能好才怪。
韩大成看到马小帅,立刻从转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小帅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
“小马同志!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请坐,我给你泡茶!”
他的热情跟昨天下午在审讯室里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趾高气扬,把烟灰弹在地上。
现在倒好,殷勤得像个饭店服务员。
“韩所,不用客气。”马小帅把手抽回来,笑着点了点头。
韩大成转过身,对那个女人说,“老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马小帅,小马同志。别看他年轻,人家是真有本事的。昨天一眼就看出我的病,比医院的检查报告还准。”
唐菲没说话,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
眼中先是闪过一道惊艳,但眉头很快又皱紧,嘴角往下一撇,冷哼一声。
“大成,你真是昏了头了。这么年轻,你说是大仙?他断奶才几年?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给你治病?”
韩大成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老婆,你......”
“你什么你?”唐菲打断他,“你看看他,像个会治病的样子吗?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他呢?连胡子都没长齐吧?”
马小帅摸了摸自己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心想这位嫂子的嘴是真毒。
“老婆,人不可貌相......”韩大成还想解释。
“什么不可貌相?我看你就是病急乱投医!大成,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省城,我就......我就让你妈来跟你说!你看你妈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韩大成的脸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