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也冷清。
如今她倒爱出门交际了,约了几个相熟的老姐妹,要去显摆显摆这副新玩意儿。
慧太妃出门前还特意让人去清华院传了个话,说今日不在府里,让谢扶盈不用来请安了。
谢扶盈乐得清闲,吃完早膳就在院子里支了张躺椅,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如意在一旁给她剥葡萄,如云在旁边打扇,不用请安不用干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午膳时,如意从院外走进来,脚步匆忙,眼眶红红的。
她走到谢扶盈身边,蹲下身子,声音发颤:
“小主,外面都在传……”
“说您在没进府之前,就跟荣国公府的二爷私相授受。说您后来为了攀上王爷,就造谣自己是易孕体质,骗了太妃。还说……”
她说不下去了。
谢扶盈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还说什么?”
如意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还说……说朱二爷纠缠不休,为了您闹到王爷面前……说您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靠的全是勾栏做派勾引王爷……”
谢扶盈沉默了一瞬。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听到这样的谣言,估计都没脸面活下去了。
造谣的人,是不想给她留活路啊。
谢扶盈坐直了身子,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让开!都让开!”
“你们不能进去!”
“砰”的一声,如云被人推倒在地,手里的针线篮子飞出去,滚了一地。
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庶妃朱婷婷,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褙子,脸色铁青,眼睛里满是怒火。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有她的贴身丫鬟兰心。
最后面,还跟着王妃院子里的历嬷嬷。
历嬷嬷双手抄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朱婷婷一进来,就指着谢扶盈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说!你把我堂哥弄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带着鄙夷:“你怎么还有脸待在府里!我要是你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早就一头撞死了!!”
谢扶盈看着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屈膝行了一礼:
“见过朱庶妃。”
然后,没等朱婷婷叫起,她就站直了身子。
朱婷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个侍妾,见了庶妃不行全礼,还敢自己站起来?
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朱婷婷气得浑身发抖。
历嬷嬷这时候站了出来,语气傲慢地开口:
“谢侍妾,朱庶妃说国公府二爷失踪好几日了。而您又与那二爷有关系,王妃让您配合朱庶妃,找到朱二爷。”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传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扶盈看向她:
“冤枉啊。妾身与那朱二爷根本不相熟,如何知道那人的下落?”
朱婷婷立刻跳了起来:
“满口胡言!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国公府的人,谁人不知我堂哥曾向你下聘!入门在即,你临时反悔!攀上了王府的高枝,就把我堂哥一脚踢开!”
谢扶盈转过头,看向她,语气淡淡的:
“满京城谁人不知朱二爷是个好色的主,每天都跟不同女子下聘。他下聘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难道个个都跟他有关系?”
朱婷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侍妾,竟敢污蔑国公府的二爷!目无尊卑!毫无规矩体统!”
历嬷嬷在一旁听着,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谢侍妾,王妃的意思是让您配合朱庶妃,毕竟王妃不希望王府与荣国公府交恶。”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
“老奴交代完王妃的吩咐,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谢扶盈,转身就走。
这是表明,王妃不管她们的恩怨了。
朱婷婷见历嬷嬷走了,底气更足了。
她一挥手,对身后那几个婆子道:
“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绑了!我要好好审审她,问她把我堂哥藏哪儿了!”
几个婆子应声上前,死死按住谢扶盈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