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次。”
“周平不能死。”
声音落下。
黑暗崩碎。
姜沐黎猛地睁开眼。
眼前。
依旧是那口轮回井。
枯树。
小院。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酆都大帝。
一切都没有变化。
仿佛刚才看见的无数个自己。
那个披着深红斗篷的成年姜沐黎。
还有最后那句话。
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姜沐黎知道。
不是。
“周平……”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酆都大帝看向她。
“你认识？”
“认识。”
“关系很好？”
姜沐黎想了想。
“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因为有人告诉我。”
姜沐黎抬头。
“他会死。”
酆都大帝沉默片刻。
“轮回井里的人？”
“嗯。”
“你信？”
姜沐黎没有立即回答。
信吗？
不知道。
现在的她。
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所谓的“未来”。
作者能写。
轮回能映。
因果能改。
故事之外还有人能够观测这个世界。
她甚至见过无数个不同的自己。
所以。
一句“周平会死”。
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可问题在于——
那是周平。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她也不想赌。
“我不需要相信。”
姜沐黎说道。
“什么意思？”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转身。
“临唐出了问题。”
“周平大概率也会过去。”
“如果什么都没有。”
“最好。”
“如果真的有……”
姜沐黎停顿。
“那我就把他带回来。”
酆都大帝看着她的背影。
“你想改变轮回？”
姜沐黎回头。
“我连自己的轮回都没有。”
“还怕改别人的？”
“……”
酆都大帝第一次觉得。
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
姜沐黎停住。
一枚黑色小印从后方飞来。
啪。
落进掌心。
她低头。
“什么？”
“酆都帝印的一道投影。”
“有什么用？”
“遇到酆都碎片。”
“它会有反应。”
姜沐黎眼睛微亮。
“能抢回来？”
“不能。”
“能镇压？”
“视情况。”
“能杀神？”
“……”
酆都大帝看她。
“你是不是对一道投影要求太多了？”
姜沐黎想了想。
“也是。”
她把帝印收起来。
“谢了。”
“还有。”
“嗯？”
“轮回井映照的。”
“不一定是必然发生的未来。”
酆都大帝缓缓说道：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也未必是未来的你。”
姜沐黎眼神微动。
“可能是什么？”
“已经消失的过去。”
“没有发生的未来。”
“或者……”
“某一种可能。”
可能。
又是这个词。
姜沐黎沉默片刻。
点头。
“知道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现在。
比起弄明白那是谁。
更重要的是临唐。
……
酆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