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和平事务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红缨抱着一只空纸箱走进来,肩头还沾着福利站仓库里的灰。
司小南跟在她身后,两只手提着刚从街口买回来的菜,塑料袋里露出半截嫩玉米。
“小沐,我们回来啦!”
事务所里安安静静。
没有白色小脑袋从沙发后面探出来,也没有软乎乎的一声“红缨姐姐”。
红缨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睡着了?”
“可能等得无聊,午睡还没醒吧。”
司小南把菜放进厨房。
没过多久,温祈墨也回来了。
他的袖口被漏水居民家的墙灰蹭白了一块,手里还拎着社区送的两根甜玉米。
吴湘南和冷轩随后进门。
两人身上都带着荒山的寒气,检测箱底部沾了一层黑泥。
陈牧野也从外面停好车,怀里抱着一袋排骨和一盒新鲜虾仁。
红缨抬头。
“队长,你不是去调监控了吗?”
“回来的路上买的。”
陈牧野把东西放到料理台上。
“她中午只吃了一小块蛋糕,晚上得吃饭。”
红缨立刻挽起袖子。
“我来洗排骨。”
“你上次差点把水池拆了。”
“那是水龙头本来就松。”
“司小南作证。”
司小南正低头剥玉米粒,闻言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红缨眯起眼睛。
“小南?”
“我去切草莓。”
司小南抱起一盒草莓跑了。
事务所很快热闹起来。
陈牧野把焯过水的小排放进锅里,糖色与酱汁翻出细密的泡。
温祈墨坐在桌边剥玉米,顺手整理下午的社区记录。
吴湘南将陨石坑复查报告摊开,和冷轩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红缨没能碰到水龙头,只好拿出姜沐黎固定用的小碗,放到饭桌最里面。
一只白底红耳朵的小兔碗。
旁边配着短柄勺。
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新的草莓布丁。
“这个饭后再给她。”
“还有蛋糕。”司小南提醒。
“蛋糕明天吃,晚上不能吃太多甜的。”
门再次被推开。
赵空城和鼠鼠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鼠鼠头依然是刀疤男的样子。
刀疤男人仍穿着那件黑色外套,袖口偶尔露出一截不太相称的白色蕾丝。
两人刚去酒店探望完那只白色母鼠,赵空城手里还提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哟,都回来了?”
赵空城一眼看见锅里的糖醋小排,伸手就想捏一块。
啪!
红缨拍开他的手。
“这是给小沐做的。”
“一锅呢,少一块她也看不出来。”
“你敢动,她出来就能看出来。”
赵空城往安静的休息室看了一眼。
“还没醒?”
“等饭好了再叫她。”
刀疤男人也朝休息室看了一眼。
随即,他的视线落向储物间。
只停了一瞬,他便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从纸袋里拿了颗栗子。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蒸蛋出锅。
嫩黄的蛋羹上卧着几颗虾仁,陈牧野淋了一点香油,又把最小的那一碗递给红缨。
糖醋小排、清炒时蔬和玉米甜汤也被端上桌。
司小南把洗好的草莓摆成一圈,最大最红的那颗正对着姜沐黎的位置。
赵空城把剥好的栗子丢进兔子碗。
“算我一个。”
“你刚才不是还想偷她的排骨?”温祈墨笑道。
“一码归一码。”
红缨端起那碗蒸蛋。
“我去叫她。”
她走到休息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小沐,起来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
红缨等了几秒,又敲了敲门。
“队长做了糖醋小排,还有虾仁蒸蛋。”
依旧没人说话。
她把声音放轻了一点。
“再不起床,草莓要被老赵吃掉了。”
饭桌旁,赵空城不满地抬起头。
“怎么又是我?”
红缨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