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却忽然笑了。
“你们还不明白?”
几名信徒不敢出声。
“那位外神根本不需要我们查出目标是什么。”
“他只需要我们派人过去。”
呓语把三张记录放到破碎命牌旁。
“我们的人触发防线,未知生物出来清理,他便能沿着命牌和残讯观察沧南会有什么反应。”
“死的是古神教会的人。”
“他却能够得到最终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似乎非常有趣。”
灰袍男人这才意识到,从废弃货运站里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就没有真正拥有过选择。
那具分魂给出的消息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古神教会只要派出人手,它便能看到结果。
古神教会若完全不动,它也能确认他们对哪种诱饵毫无兴趣。
无论怎么选,对方都有收获。
“所以这不是一次交易。”月槐说道。
“是一次试探。”
“也是警告。”呓语靠回王座,“他能找到一次,便能找到第二次。”
“如果只是低层信徒被利用,不值得惊动……我们的神明。”
“可一位来历不明的外神正在碰我们布局的整个网络。”
“这件事必须送上去。”
长阶下方的人齐齐俯身。
灰袍男人收起三张记录,又取出最后一块断裂的通讯禁物。
“沧南还有一处损失。”
“039训练营外九百余米的地下联络点,四名信徒全部死亡。”
“那个点原本负责布置暗哨,记录训练营的巡逻间隔、医疗路线和后勤撤离路径。”
“等线路完整以后,我们会选择时机接近训练营。”
他说得很含蓄。
在场的人却都知道,“接近”是什么意思。
两百多名刚刚进入守夜人的新兵,足以成为一场让大夏疼上许久的灾难。
可他们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地下联络点已经被人隔着九百米拔掉。
“最后画面。”
灰袍男人把通讯禁物放到地面。
一层模糊光影从裂缝中升起。
冲天黑火遮住半边天空。
一柄白色长刀悬在火焰间。
刀下站着双眼猩红的少年。
银白细线划过。
画面与通讯禁物同时分成两半。
“没有人接近地下联络点。”灰袍男人说道。
“斩击直接出现在地图中央,连人、暗哨钉和通讯禁物一起切开。”
呓语望着那柄白刀。
“查过了吗?”
“与百里家拥有的禁物对比,七成可能是斩白。”
“百里家的斩白?”
“广深方面根据情报,只听到过祖库封锁和高危禁物失踪的传闻,无法进入核心档案。”
“目前不能确认真品为什么会出现在训练营。”
左侧王座后的阴影波动了一下。
“他们发现了?”
地下联络点不是临时躲藏处。
那里正在铺设针对039的观察线。
若守夜人已经知道古神教会准备对训练营下手,斩毁一个地下点便只是开始。
一名黑袍信徒说道:“守夜人可能还没有掌握更深节点,否则不会只清理这一个地方,这对他们来说是打草惊蛇。”
“也可能他们故意留着其他点。”另一人脸色难看,“等我们继续调人,再顺着人摸上来。”
“百里家呢?”
“若那柄刀真是斩白,百里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守夜人负责找到我们,百里家负责提供禁物。”
“他们或许已经开始合作清剿古神教会。”
呓语没有立刻赞同,也没有否定。
旧城区未知禁区的五人死亡,未必与守夜人有关。
三名观察者被未知生物清除,也无法确认是谁做的。
身份不明的外神……更不可能和守夜人或者百里家有关。
可训练营地下点被疑似斩白精准斩毁,也……难以解释。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月槐平静说道。
“训练营计划可能已经暴露。”
教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翅膀声。
一只独眼乌鸦穿过甬道,落在长阶旁。
它张开嘴,吐出一卷拇指粗细的黑纸。
灰袍男人接住黑纸,迅速展开。
“广深的内应刚传来消息。”
“今天凌晨四点,十六辆没有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