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我现在淘汰你?”天平问。
“确定。”
“那你至少拔刀试试。”
“不行。”
“为什么?”
“我说过,我可能控制不住,虽然这把刀说不定不一样。”
一道震纹突然从侧方扫过。
天平横移数米,震纹撞进废墟,大片碎石尚未落地,便被他的力场固定在空中。
莫莉手持太刀冲出烟尘。
蔷薇拎着巨锤从另一条路追来,见到莫莉,眼神一亮。
“天平,这个交给我!”
粉色巨锤迎着太刀砸下,震动与狂风同时爆开。
天平的注意力被莫莉吸引。
林七夜趁机冲到曹渊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带着他脱离力场范围。
曹渊扣住林七夜的手腕,两人停在断墙后面。
“你做什么?”
“救你。”林七夜松开手,“你觉得自己能赢天平?”
“我没想赢。”曹渊整理衣领,“我只是想早点被淘汰。”
林七夜沉默了一瞬。
他费力冲进来救人,救下的却是个一心求淘汰的消极家伙。
“那随你。”
林七夜转身就走。
远处传来百里胖胖的呼喊。
“七夜!七夜!这里有人被压住了!”
曹渊的手指停在白色刀鞘上。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
入夜十载,渡我世人。
林七夜已经朝百里胖胖跑去。
“等一下。”曹渊叫住他,“你姓什么?”
林七夜回过身,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林,双木林。”
曹渊望着他的脸,像是终于把命数里缺失的那块拼了起来。
双木,是林。
八神去一,是七。
入夜十载,渡我世人,是夜。
原来如此。
“原来是你。”曹渊低声说道。
林七夜没听清他的签文,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奇怪。
“神经病。”
他留下三个字,转身帮百里胖胖搬开钢梁。
曹渊没有生气。
第一位贵人已经出现了。
金蝉法师说过,第一位贵人渡他的罪,第二位贵人镇他身后的劫。
他不能让第一位贵人把自己当成只会逃避的废物。
曹渊转身回到天平面前。
天平正盯着他腰侧的白刀。
“来砍我。”
“不。”
“你刚才不是说怕控制不住吗?我可以飞到空中,你碰不到我。”
“你确定?”
“确定。”
曹渊低头握住白色刀鞘。
刀鞘里的银纹又游了一圈。
碎石旁的旧直刀没有反应,腕间念珠却烫得像一块晒过的石头。
他想起姜沐黎看向自己时的目光。
没有畏惧,也没有把他当成一件随时会炸开的危险物品。
如果连她借来的刀都不敢用,他又凭什么说自己要救人?
“你确定,有把握活下来吗?”
曹渊的声音很平静。
天平没有立刻动手,但他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我飞远一点。”
他脚下的重力骤然翻转,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托起,转眼升到两百余米外。
“这个距离,都那么远了,应该够不到了吧?”
曹渊仰起脸,望着那道悬在半空的身影。
“你确定?”
“放心,这点小事还用不着队长出手。”
曹渊的手落在白色刀柄上。
指尖触到刀柄的刹那,刀鞘深处那道银纹骤然停住。
下一刻,五指扣紧。
铛!
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在他胸腔里被人猛然扯断,沉寂许久的黑火从血肉深处冲出。煞气沿着手臂灌入刀身,白色刀锋甚至来不及等待主人抽刀,便被那股力量强行顶出鞘口。
没有试探,也没有缓慢的起势。
曹渊握紧刀柄的瞬间,黑王醒了。
“嘿嘿嘿……嘿嘿!”
两百余米外,天平颈侧的空气突然裂开一道银白细线。
没有刀光飞过训练场,也没有任何逼近的过程。
那道刀纹出现时,锋刃已经贴在他的面具旁边。
天平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寒意,力场在本能驱使下改变方向。他整个人横移数米,银白刀纹擦过肩头,制服无声裂开,悬在更后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