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没带手机和联络器?”
“都留在驻地。”
百里胖胖低头看着文件袋。
“那你为什么还敢来找我?”
“因为我现在只信你。”
百里胖胖抬起头。
“可我连这个小沐是谁都不知道。”
苗苏看着他,很认真,
“我信你这个人,你不一样,”
“别人只会让我停止调查。”
“你什么都不记得,第一件事却是让我进来,问我发生了什么。”
百里胖胖张了张嘴。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毕竟他平时一个人确实挺无聊的。
苗苏将那份手写记录推到他面前。
“你是我亲眼确认的直接涉事人。”
“也是唯一一个马上要离开广深、脱离这批人视线的人。”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拿着它有什么用?”
“外围汇报里,你说她是刚认识的朋友。”
百里胖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我才认识她多久?”
“不到半天。”
“不到半天,我就把人带回家了?”
苗苏看着他,没有说话。
百里胖胖和她对视几秒。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因为确实像你会做的事。”
“……”
百里胖胖想反驳。
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别说半天。
聊得合得来,一个小时也够他把人当朋友了。
“行吧。”
他把文件袋重新合上。
“我带去沧南。”
苗苏终于松开一直压在桌边的手。
“别录入百里家的档案系统。”
“也别交给010。”
“我知道。”
百里胖胖没有叫门外的人。
他走进衣帽间,拖出自己常用的行李箱。
箱子还是空的,最里面的防盗夹层识别到他的指纹,咔哒一声弹开。
他把手写记录和集训通知叠在一起放进去,又亲手扣上锁。
“我的箱子,除了我,谁也不给碰。”
门外有人挪了一步。
苗苏看着重新锁好的箱子,肩背终于不再绷着。
“明天最早一班飞机?”
“最早一班。”
牛皮纸封面上,“小沐”两个手写字正好压在“沧南”下面。
……
九华山。
山间云雾还没有散开,寺中已经响过三轮晨钟。
木廊外的石阶被夜露打湿。
一名披着袈裟的老和尚穿过廊下,停在最深处的禅房前。
他敲了两下门。
“曹渊施主。”
禅房里传来一声回应。
“大师,请进。”
门被推开。
房中只有一床、一桌、一只蒲团。
墙上写着两个大字。
静心。
曹渊盘坐在蒲团上,身旁靠着一柄从不轻易出鞘的直刀。
金蝉法师将一封通知放到他面前。
“守夜人的信。”
曹渊拆开信封。
纸上同样写着一个地名。
沧南。
他看了很久。
“大师觉得,我该去吗?”
“你已经在山中静修多年。”
金蝉法师在他对面坐下。
“心中煞气暂得约束,也该下山走一走了。”
曹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干净。
他却总能闻到洗不掉的血腥味。
“可我身上的罪孽还在。”
“杀生是孽,救世是功。”
“你留在寺中枯坐,死去的人不会回来,身上的血光也不会自行散去。”
金蝉法师拨过一颗念珠。
“走入人间,多救一个人,便多还一分。”
“若我再失控呢?”
“因此更要去。”
“总不能因为害怕伤人,便永远不学着如何救人。”
曹渊沉默了许久。
他将通知放到膝前,双手合十。
“多谢大师。”
金蝉法师没有立即起身。
“曹渊施主,此去沧南,你或许会遇见一位贵人。”
曹渊抬起头。
“贵人?”
“若能抓住这份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