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事务所已经七天没接到一条像样的消息了。
陈牧野坐在桌后,把本周的行动记录从头翻到尾,又翻了回来。
找猫两次,还是小黑帮忙去带出来的。
疏通下水道一次。
还有个老太太半夜听见厨房里有东西磨牙,赵空城拎着刀守了两个小时,最后从橱柜后面抓出一只啃核桃的老鼠。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陈牧野合上记录本。
“沧南最近太安静了。”
赵空城坐在旁边,手一直按着外套口袋。
“没神秘还不好?”
“队长,你是不是被古堡刺激到了?以前忙起来几天不合眼,现在好不容易清闲。”
“他说的不是正式案件。”
吴湘南把几张监测表推到桌面中央。
“沧南一年本来就没有几次神秘事件,七天不出任务很正常。”
“但旧城区的残留污染没有波动,城北几个登记过的异常点停止活动,连那些真假难辨的目击电话都没了。”
他点了点最后一张纸。
“安静得不像沧南。”
赵空城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刚展开一半,他就避开了最上面的惨白鬼脸,只用手指点着下面那条黑白女仆裙。
“连鬼面王都被收拾成这样了。”
“会不会是那个离奇的古堡往沧南一放,其他神秘全被吓老实了?”
吴湘南摇头。
“时间对不上。”
“古堡出现得更早,所有异常点却是这七天才同时停止活动。”
事务所的门被推开。
冷轩从外面走进来,将相机放到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我的。”
赵空城立刻把照片按住。
“什么你的,这是公共证据。”
“你偷的。”
“……捡的。”
冷轩看了一眼被折出好几道皱痕的照片。
赵空城默默松开手。
冷轩把照片收回相机包,这才说起正事。
“二中、旧城区、防空工程外围,全都看过了。”
“有发现吗?”陈牧野问。
“没有。”
冷轩停顿片刻,接着说,
“太安静了……”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他没说完。
窗台上,那只负责预警的黑色乌鸦把脑袋埋在翅膀里,睡得很熟。
没有警报。
监测设备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有迹象都在告诉他们,沧南很安全。
陈牧野却没有放松。
“继续盯。”
赵空城看了一眼冷轩的相机包。
“那张照片真不能再借我研究两天?”
“不能。”
“我觉得它可能是关键证据。”
“你研究七天了。”
赵空城闭嘴了。
笼子里的被赵空城抓回来的老鼠抱着核桃啃,瞥了一眼这个讨要照片的男人。
像是在说,有病。
……
同一时间,红缨别墅的浴室里满是热气。
姜沐黎坐在一浴缸泡泡中间,只露出一颗白色小脑袋。
红缨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筐里,解开发绳,也跟着迈进浴缸。
浴缸很大,两个人坐进去也不挤。
她从后面把姜沐黎往怀里拢了拢,让小家伙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姜沐黎也没客气,往后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只剩两只手还在外面拨泡泡。
小黑蹲在门口的软垫上,尾巴绕着前爪,坚决不肯再往里面一步。
它不喜欢水。
尤其不喜欢红缨刚才看它那一眼。
那分明是在考虑要不要顺手把猫也洗了。
“小沐,闭眼。”
红缨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揉出泡沫,轻轻洗着姜沐黎的白发。
姜沐黎听话地闭上眼睛。
红缨的手指穿过白发,力道轻轻的。
姜沐黎靠在她怀里,舒服得眯起眼睛,差点把堆城堡的事情忘了。
“小沐。”
“嗯?”
红缨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什么。”
姜沐黎奇怪地回头看她。
红缨又笑着贴了她一下,这才拿起花洒。
“姐姐就是想抱抱你。”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