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儀式,她成功奪取了目標的力量,儀式完成的瞬間便連升了數級。
而這一次,卡西納爾體內那龐大的鮮血精華,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彼此對抗與消磨之中。
儀式僅僅勉強為她衝破了固有的血脈力量上限,沒能直接帶來等級的飛躍。
不僅如此。
儘管生命之水修復對抗造成的可怕物理創傷,那股異源的鮮血之力也被儀式強行壓入了她的體內,但兩種力量的本質對抗並未停歇,只是烈度降低到了不至於讓她再次爆體而亡的程度。
這導致路易莎此刻的狀態近乎癱瘓,除了頭部,全身都因持續的內耗而動彈不得,需要人來照顧。
這工作,自然被林珺分配到了跟她關係還算好的諾里斯頭上。
好在,小豬意識還算清醒,可以繼續幫林珺指揮與帝國的糾纏。
事實上,林珺本著“體恤下屬”的菇設,曾主動提出讓路易莎先安心靜養,徹底恢復再說。
不過在看了自己昏迷的一天間,老大打出的戰損資料後,小豬還是堅持要求恢復指揮許可權。
剛才沒第一時間理會諾里斯,就是因為正在指揮一場小型戰鬥。
“來,血姐。”諾里斯熟練地將一根中空的細管插入血玉酒罐的密封口,小心翼翼地將管子另一端遞到路易莎唇邊。
對於照顧路易莎這事,諾里斯是沒有半分不情願的。
蘑菇園裡,不會故意坑他的,就迪蘭前輩和路易莎了。
路易莎卻沒有立刻吮吸,而是微微轉動眼珠,看向休息室那扇窗戶。
“那是什麼?”路易莎問道。
窗外,一座嶄新的高聳建築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在路易莎醒來前就已開工的工程,從她躺著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噗嚭途駛兠β档纳碛啊?
僅僅幾天時間,建築似乎即要完工了。
讓路易莎感到困惑的是,這座位於菌堡核心區域的建築,結構異常簡潔,幾乎沒有任何複雜的結構,其外部也只鐫刻著一些基礎的穩固符文。
建造速度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這種極簡的設計。
但在重要的中心位置,建這麼一座普通建築,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這個問題路易莎想了兩天也沒想通,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個啊,”諾里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聽星火說,是座鐘樓。老大親自下的命令,要求加急修建,好像明天中午就要第一次正式執行了。”
“鐘樓?”路易莎猩紅的瞳孔裡掠過一絲不解。
……
第二天,當諾里斯再次提著血罐子踏入休息室時,窗外的那座鐘樓已經完工了。
灰白色的塔身與菌堡其他建築形成微妙對比,塔樓頂端,巨大的鐘盤已然就位,指標在午前的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不少菌堡市民都圍了過來看稀奇。
部落出身的菌民大多仰著頭,臉上帶著新奇,他們中的許多人一生都未曾見過鐘樓。
而那些曾是帝國奴隸的菌民,則在菌網中低聲議論著,猜測這座出現在北境的鐘樓,是否會與帝國中的那些鐘樓有什麼區別。
諾里斯將吸管再次遞到路易莎嘴邊,她緩緩啜飲著【美味LV10】的血玉酒,目光卻牢牢鎖在窗外的鐘樓之上。
正午時分,鐘樓上,沉重的金屬分針與更粗短的時針,在無數目光注視下,於十二點的刻度上緩緩重疊。
“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高聳的鐘樓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十二點刻度對應的塔身位置,一塊暗格向內滑開,露出一個約莫半人大小的方形孔洞,正午的陽光射入那黑暗的孔洞之中。
“呃……嗬……哦哦哦哦!”
混合著痛苦與享受的呻吟,猛地從孔洞中發出!
那聲音經過鐘樓內部特殊結構的放大,帶著嗡嗡迴響,瞬間傳遍了整個菌堡中心廣場。
這聲音對於聚集在下面的菌堡市民而言,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門外那位最初血族的聲音。
“我還說今天去叫門那邊怎麼靜悄悄的,原來是搬這裡來了!”
下方的菌民們安靜地在菌網中,爆發出熱烈的交流。
那痛苦又享受的叫聲,伴隨著陽光的持續照射,迴盪了整整一分鐘。
當分針終於緩緩移開,塔身上的暗格“唰”地一聲迅速滑回原位,將陽光與慘叫聲一同隔絕,鐘樓外瞬間恢復了安靜。
菌民們意猶未盡地議論著,部分有空閒的菌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有些期待地繼續駐足仰望。
下午一點。
“咔嗒。”
一點刻度對應的暗格彈開。
“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