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顎心頭警鈴大作,全身力量爆發,擰身揮爪,帶起的激流並非簡單的水波,而是凝練成四道半月形的的鋒利水刃,撕裂海水,呈交錯之勢絞向路易莎!
路易莎不閃不避。
其中兩道水刃貼著她血晶包裹的身側掠過,狠狠斬在後方的石壁上,留下兩道深達十餘米的切痕,碎石簌簌崩落。
然而,另外兩道正面擊中她軀體的水刃,卻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浪花,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徹底粉碎,激散的亂流很快平息,所有力道消散於無形。
竟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如此驚人的防禦力一時讓鐵顎震驚不已,一點痕跡都留不下,意味著自己哪怕還有更厲害的招式,恐怕也很難破防這件鎧甲,更別說造成致命傷了。
而路易莎,也終於將一直背在背上的那柄巨劍取了下來,她的鮮血同樣攀上了劍身,將劍刃轉化為了鮮紅色。
“你不是想要試試這把劍嗎?”路易莎的聲音有些飄忽,自己大量的鮮血被用作戰鬥,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半迷醉狀態,卻又在戰甲影響下沒有影響到戰鬥的動作。
她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揮。
附著在劍刃上的鮮血脫離,化作一道薄如蟬翼,卻快得超越視覺極限的血色斬擊,破開海水,瞬息間便掠過了鐵顎所在的位置!
鐵顎只覺右臂一涼,驚愕地轉頭看去,一道細密的血線無聲無息地浮現在手臂與肩膀的連線處。
他下意識地輕輕一動,整條覆蓋著鱗片的右臂,齊肩而斷,緩緩脫離了身體,向著幽暗的水底沉去。
而在斬擊軌跡延伸的盡頭,一名躲在遠處巖柱後觀戰的蛇人傭兵,身體突兀地僵住。
從他的眉心開始,一道血線筆直向下延伸,隨即,他的身軀無聲無息地分成均勻的兩半,向兩側漂開。
“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嗎?”路易莎失望地自語,再次舉起了那柄猩紅的巨劍。
恐懼佔據了大腦,鐵顎強忍著不讓自己慘叫出來,不敢再有絲毫隱藏,他猛地張嘴,從喉嚨中吐出了第二顆,也是最後一顆儲存著裂隙的珠子。
路易莎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還是一劍斬去。
第二顆封印裂隙的珠子被血刃破壞,提前激發!
一道一指寬的不穩定裂隙出現在雙方中間,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路易莎首當其衝,整個人被無法抗拒的吸力拽了過去,她左臂抬起,臂甲卡在了裂隙不規則的邊緣!
恐怖吸力作用在血晶臂甲上,那堅不可摧的血晶表面,第一次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邊緣甚至有細小的血晶碎屑剝落,被裂隙吞噬。
然而,戰甲上那些深入體內的倒刺也再次被啟用,路易莎悶哼一聲,更多的鮮血被強行汲取,順著倒刺湧向臂甲。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新生的血晶填補修復,雖然修復速度略慢於破壞,但還是硬生生地抵住了裂隙的持續撕扯!
鐵顎驚訝於路易莎的戰甲竟堅固到這個程度,同時也意識到,這可能是他看到了最後的機會!
鐵顎獨存的左臂肌肉賁張,蛇尾將速度催至極限,藉著吸力,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撲路易莎暴露在血晶外的面門!
情況危急,就連林珺都準備出手維護這場決鬥的公平正義了。
然而,就在他鋒利的爪尖不斷逼近時,路易莎那雙一直猩紅的眼眸,突然褪去所有血色,化為一片蒼白!
【石化射線】
鐵顎狂猛前衝的身形猛地一僵,從他的胸腹開始,灰白色紋路蔓延開來,堅硬的鱗片迅速失去光澤,變成了石頭。
雖然只是區域性身體,但還是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的僵直。
路易莎甚至沒有移動被困的左手。
她僅憑單手握持的巨劍,橫著拍在了鐵顎驚駭欲絕的面龐上。
就像拍飛一個大西瓜一樣,周圍的海水變得更加渾濁了。
鐵顎失去頭顱的身軀,仍保持著前衝的慣性,擦著路易莎滑過,然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緩緩地向著下方黑暗的水淵墜落下去。
在這之後,裂隙繼續困住了路易莎一小會兒,終於難以為繼,逐漸合攏消失。
路易莎收回被血晶重新覆蓋完好的左臂,蒼白的眼眸恢復猩紅,望向鐵顎屍體沉沒的方向:“最後的選擇……還算有點看頭。”
一隻騎士噗囕p飄飄地游到小豬頭頂,觸手在她臉頰上滑來滑去。
“你打爽了,那我呢?辣麼大一個殿堂級,你就這麼隨手殺了?!”
遠超之前戰鬥的危機,將小豬徽郑?
556.你個勇者在做什麼?
路易莎手持猩紅巨劍,巍然立於戰場中央水域,周身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水流與魔力光輝。